此次车金戈擅改将令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车申白往日里宠溺所至,才使得他养成了骄纵的性子。
再加上,车金戈久居蜀中,以为行事还能像在蜀中一样肆无忌惮,所以才会犯下大错。
骄纵的性子好养成,但要想改掉就有些难了。
如今车家日子不好过,车金戈那性子再不改,将来定要再吃大亏。
车申白想明白这一点后,便也不急着去牢里寻车金戈,让他体会一下等死的味道,磨磨他的性子。
这也是车申白别出心裁的教导之法了。
如此一来,车云雪只道车金戈要被斩了,正在牢里隔着栅栏哭呢,哭得极大声。
“雪儿,别哭了,爹到底给我求情没有?侯爷有没有帮我?!”
车金戈靠在大牢的墙角,两眼望着屋顶,心头有些烦躁。
从他被押进大牢到现在,已是过去了许久,却迟迟不见放他出来的将令,车金戈也有些慌了。
现在车云雪又跑来哭,车金戈只觉大事不妙。
车云雪听得车金戈这么问,眼泪掉得更快,心一阵一阵的疼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对车金戈说。
如果告诉他,车申白没有替他求情,姜远更是落井下石,估计车金戈得疯。
车云雪抹了把泪,银牙一咬,反手拔了刀:
“哥,雪儿救你出去!咱们回蜀中!”
车金戈见状大惊:
“雪儿…你是说…爹爹与侯爷不管我了?”
车云雪摇了摇头:“雪儿管你就行!”
车金戈满脸不可置信之色,猛的跳了起来,抓着栅栏吼道:
“怎么会这样!为什么!明明我助丰邑侯破了宜陵,为何还要杀我!”
车云雪又抹了把泪,心里恨意丛生,恨车申白不救,恨姜远落井下石。
但这些,她实是无法说出口来。
“哥,咱们出去再说!”
车云雪挥了刀便要斩锁门的铁链,车金戈猛的惊醒,急声叫道:
“雪儿不可!如若你救走我,会连累你与爹爹的!会连累整个车家的!
若是要死,也只死我一个,你不要做傻事!”
车云雪的刀僵在半空,怎么也斩不下去了,心里疼得更厉害。
她这个大哥,或许很骄狂、好色、刚愎,但心地却是良善的,他宁愿自己死,也不愿连累整个车家。
车金戈叹了口气,劝道:
“雪儿,你别这般,你大哥我犯的事太大,害死众多袍泽,大帅要杀我也在情理之中。
爹爹不为我求情,我也懂其中的道理。
咱车家不能忤逆朝庭,否则会有灭族之祸。”
车云雪手中的刀掉落在地,抓着车金戈的手嚎啕大哭:
“爹爹有顾虑求不得情,雪儿再去求大帅!”
车金戈此时反倒坦然了:
“以前在蜀中,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除了爹爹谁都不怕,行事也就无所顾忌。
如今我落得如此,也怨不得旁人,皆是我咎由自取。
雪儿,我死后,家中就靠你了,只怕你去不了燕安,也嫁不了丰邑侯了,是哥害了你。
日后,替哥好好孝敬爹娘。”
车云雪听得丰邑侯三个字,眼现恨色:
“不必再提丰邑侯!我嫁谁也不嫁他!
哥,你等着,我去求大帅!我定要救你!”
车金戈见得车云雪眼中的恨意,皱眉道:
“丰邑侯怎么你了?他欺负你了?!”
车云雪只是摇头:“雪儿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他。
不说他了,哥,你等我。”
车云雪转身便要往大牢外跑,恰在此时,一个兵卒端着丰盛的酒菜进来了,后面还跟着两个行刑官。
车云雪见得这些丰盛的酒菜,骇然变色。
车云雪一把拦住那兵卒与行刑官,喝道:
“谁让你送酒菜来的!不是明日才行刑么!拿走!快拿走!”
那送酒菜的兵卒与行刑官,被车云雪吼得一愣,竟不敢出声。
车金戈道:“雪儿,不必如此,我多活几个时辰少活几个时辰,没什么区别。”
车云雪拦着不让路,吼道:
“谁也不能动我哥!我要见大帅!”
那端酒菜的兵卒回过神来,答道:
“车小姐,这些酒菜是丰邑侯让小的送来给少将军的,说是让少将军吃饱了才好受刑!”
车云雪踉跄的后退一步,俏脸惨然:
“丰邑侯…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么!大帅不是说明日问斩么!
丰邑侯有何权限提前行刑!
你们等着,我去找大帅!”
那站在后面的行刑官道:
“车小姐,大帅去码头给丰邑侯送行去了。
丰邑侯临走时说,车将军要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