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你相信我张家的实力了吧?
所以,井上君,可放心与我张家做生意。”
井上君呵呵一笑,目光落在那抚琴的女子身上,一双小眼邪光闪动,话却是对张公子说的:
“张公子有大大滴气魄,大大滴实力,看来我们没找错人。
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好好谈一谈吧。”
张公子坐起身来,见得井上君那双绿豆眼,盯着抚琴的女子,嘴角歪了歪:
“井上君,你要的东西,我张家有的是,但价格么…”
井上君从那女子身上收回目光,塌眉一拧:
“价钱好说,你尽可开价,但…”
张公子笑了笑:“井上君,还有要求?”
井上君又回过目光,在那抚琴女子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。
那女子虽低着头抚琴,却仍然能感觉到井上君那侵略的目光,不由得手指一抖,一个音符高了许多,多了丝颤音。
但张公子,与那井上君不懂音律,根本听不出来。
井上君拿起桌上的小酒杯,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:
“价钱随张公子定,但我之主上有交待,此次来江南,需带回去牛角十万支,干牛筋一万斤,蚕丝五万匹。”
张公子眉头皱了皱:
“井上君要得多了,蚕丝倒好说,十万匹也有。
但牛角、牛筋没那么多。”
井上君目光闪动:“张公子,方才不是说,我们要的东西,你有的是么?”
张公子道:“井上君有所不知,我张家的牛角、牛筋,皆采购于北突与党西。
如今党西与北突,皆颁下禁宰牛令,大周通往北突的边关已闭关,商队进出不得。”
井上君听得这话,朝张公子一鞠躬,声音变得诚恳起来:
“请张公子帮帮忙,我们可在原来的价格基础上,再加两成!
此事若成,我家主上另有重谢!”
张公子故作沉吟一番,伸出一只手来:
“再加五成!除了蚕丝可以一次给齐,牛角与干牛筋分三次供货,如何?”
井上君嘴里说着让张公子随意开价,但听得再加五成的价。
且,还要分三次供货,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怒意。
他岂不知,这是张公子在漫天要价。
如若按这个价格成交,得多花数十万两银子。
井上君忍下怒火:“张公子,是否要太多了?而且,我们也不支持分批收货。”
张公子手中的折扇一收,哈哈笑道:
“井上君,你要的货,放眼整个大周,只有我张家供得起。
你要知道,牛角、干牛筋、蚕丝等物,是大周管控之物,他人根本拿不出来多少。
你也莫嫌我要得多,如今能进出北突的商队,除了沈记商号与河西的郑家,就只有我张家。”
井上君呵笑道:“那你不怕我们找沈记?在下记得沈记商号,在建业有分号。”
张公子一脸无所谓:“那也行的,不过沈记商号大老板沈有三,也未必有我张家的手段与实力。
他不过一县男,敢碰你要的这些东西么?
就算他敢碰,又能筹集到货物,但你们有时间等么?”
井上君被张公子吃得死死的,心中越发恼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
正如张公子所说,他没时间等。
倭国正在攻新逻,他的主子藤原三郎,急需这批物资,以速拿下新逻,这关系到倭国国内王位的争夺。
井上君咬了咬牙,暗道银子多的是,这口气先咽着:
“好!那便依张公子,但第一批货,需交付牛角不少于五万支,干牛筋五千斤!”
张公子一甩折扇:“井上君痛快!成交!”
井上君手一指那抚琴的女子:
“我还要她!”
“当…”
那抚琴的女子手一颤,琴弦崩断了一根,满脸惊恐之色。
张公子脸色也微变,这抚琴的女子,是淮秦河上的四大名妓之首李茜茜。
他都还未成李茜茜的入幕之宾,这井上却是想染指了。
张公子随即脸色恢复正常:
“井上君,茜茜姑娘并非我府中之人,你有些强人所难了。”
井上君扯着鸭公嗓子咯咯笑道:
“我滴,给钱!一晚!”
李茜茜听得这话,脸色一冷将琴推开,站起身来朝张公子福了一礼:
“张公子,小女子身子不适,先行回去了。”
井上君见李茜茜这般态度,大怒:“八嘎!不过一歌妓,竟敢忤逆!
张公子,偌大的生意都谈成了,这点小事你不会办不成吧!
我滴很怀疑你滴实力!”
张公子也恼李茜茜不识抬举,让他在倭人面前失了面子:“井上君勿怒,待本公子劝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