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那作诗的才子:
“刘公子,哎呀哎呀哎呀呀,这是何意,不押韵吧?九个护卫怎有十人慌?”
刘公子一摇折扇:“不押韵,却是合景啊,那张公子不是慌了么?你们再听。”
此时画舫上的惨叫声不断,果真是哎呀哎呀之声,刚才还挑恤水军的张公子,此时没影了,可不就是慌了么。
画舫上的护卫,岂是文益收等人的对手,好在文益收等人下手有分寸,并没有真下死手。
毕竟这是在船只密集的江面上,众多人在围观,真杀人影响不太好。
这也是姜远为何只是命他们放倒拿刀之人,而不是直接斩杀的原因。
否则哪用跳帮,将战舰横过来,用火炮轰上一炮,保管画舫上的人死得透透的。
文益收他们是严格执行的杀戮机器,主将说砍手,便不会斩头。
当然,这也得看情况,张公子手下那些凶悍的护卫,下场就不太好了,当场便会被斩杀。
画舫舱室前的护卫,此时被杀了个七零八落。
有慌乱中跳下船逃命的,被舢板上的水卒,拿了镶了利钩的竹竿一勾,便勾了过去。
那钩子名为神仙钩,形似弯镰,用来打捞尸首与抓落水俘虏的,一旦被钩住,神仙也跑不脱。
那种疼,也不是一般人挨得起的。
躲在画舫舱室的张公子,见得水卒这般凶狠不留情,吓得面如土色。
而那井上君与六七个倭国武士,也大惊失色,纷纷拔了刀,守在舱门处。
井上君脸色阴沉,暗骂张公子蠢,非要去招惹大周水军,装那个不知所谓的逼。
他又暗怪自己也蠢,信了张公子的鬼话,还真以为水军会惧怕张家。
现在好了,被大周水军团团围住,对方没一句多余的废话,上来就开干,刀刀见血。
井上双手握刀,偏头看向张公子,狞声问道:
“张公子,你滴不过是拦了一下航道,水军怎的一上来就下狠手杀人?!
莫不是朝庭水军知晓我们的交易了吧!
还是你张家根本不像你说的那般强大,我现在严重滴大大滴怀疑你家滴实力。”
井上有此担心,也属正常。
他们是倭人,在大周本就不受待见。
且此处距丰洲不远了,倭国流寇在大周沿海作乱,已不是一年两年,其恶名早已传进江南之地。
这也是李茜茜宁死,也不愿侍候井上君的原因。
而大周的官府遇上倭人必定严加盘查,若是水军知晓他们与张公子的交易,定不会放过他们。
张公子俊脸煞白 ,嘴上却是强硬:
“这些是济洲来的水军!他们不可能知道!
那樊解元不识本公子,若识得,定吓尿他裤子!”
井上听得这话,确认了,这张公子就是个蠢货。
大周水军根本不让他开口报字号,分明就是知道他来头不小,先杀了再说。
到时水军知道他是谁又如何,能活过来么?
井上君一边在心里再次大骂张公子节外生枝,不是做大事的料,一边用手中的长铁片子,撩了舷窗查看,准备跑路了。
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不可告人,与张公子谈的买卖,触及到大周禁忌之物。
若是他们落在水军手里,被审出一些事来,藤原三郎的计划便会落空。
所以,不管水军知道不知道他们的底细,都得要跑。
但此时,画舫被众多水军围住,想跑难如登天。
而此时,画舫甲板上的张家护卫,已被放倒的放倒,斩杀的斩杀,血流得到处都是。
井上君见得再不走,便走不了了,用倭语朝几个手下喝道:
“托次给!斯伊通!(杀出去!水遁!)”
几个倭人武士齐齐点头,每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星形镖,朝舱外扔去。
“小心!”
文益收等老兵清空了甲板,正要往船舱里攻,见得暗器袭来,急声大喝,挥刀便挡。
星形镖撞在横刀上,当当声不绝于耳,火星四溅。
五六个武士同时甩镖,数量极多,文益收磕飞了六七把飞镖后闪身避开了。
但他身后的老兵却是数人中了镖,好在舱门狭小,射出来的镖没有打中要害,否则定要折上几人。
“是倭人!”
肩头挨了一镖的六子,见得这锯状星形镖,大声呼喝。
鹤留湾的老兵们一看,果然是倭人用的飞镖。
他们记得很清楚,仁德元年的大年夜里,有倭人夜潜侯府,使的就是这种玩意。
战舰上的姜远与赵欣、杜青、樊解元,听得六子的喊声,脸色皆一沉。
画舫上有倭人,还敢故意拦路,这性质就变了。
姜远他们这一行是干嘛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