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原来是张叔父,小侄怎会不记得呢,没想到在此见着您,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。”
张旺似极为开心,看向姜远眼神满是赞赏之色:
“哎呀,一晃十几年,贤侄已是出落得仪表堂堂,老夫一时没能认出来,贤侄勿怪啊。
听闻贤侄以战功封侯,又娶公主为妻,真是年轻有为,可喜可贺啊!”
姜远很谦虚:“叔父千万别夸小侄,小侄容易自满啊。”
赵欣挑了挑柳眉,小声对姜远道:
“明渊,他马上就要说,他抱过小时候的你了。”
姜远脑门上飞过一只乌鸦,嘎嘎乱叫…
果然,张旺比划了一下,感慨道:“哎呀,十几年前贤侄才这么点高,老夫还曾抱过你。
岁月如梭,一晃这么多年已过,当年的小娃娃,如今已成大周栋梁之才,老夫很欣慰啊。”
姜远侧头看了一眼赵欣,给了她一个你很牛的眼神。
赵欣眼角带笑,却是不吭声了,如此场合自不能总与姜远咬耳朵。
且,一会大伙就要翻脸了。
张旺试探的问道:“贤侄,这水军是你所掌?”
姜远道:“差不多吧,暂时的。”
张旺听得这话,就不鸟樊解元了,喜道:
“这就是你的水军嘛,咱家小宁子,儿时与你也是玩伴,今儿闹出误会来,老夫替他给你赔不是。”
张旺作势要拱手行礼,姜远老神在在,笑意吟吟的看着。
这就使得张旺的礼行不下去了。
这打开的方式明显不对嘛。
按常理来说,张旺自认了长辈,姜远自称了小侄,这就算认亲了。
张旺刚起个拱手之势,姜远就得马上拦住,并且要说‘哎呀,折煞小侄了,万万不敢’。
然后两人相互客套,叔亲侄孝,皆大欢喜。
如此才符合大周礼制嘛。
但姜远就看着张旺给他行礼,张旺怎还行得了。
气氛便有些不对。
张旺尴尬异常,眼角瞟向王长冲,希望他出来圆个场。
岂料王长冲早往后缩了一大步,离他远远的了。
张旺再一看樊解元,见他也在笑,不过嘲弄之意居多。
张旺终于反应过来,姜远这是故意不给他台阶下。
张旺将手放下,有些怒意了,摆了长辈的谱:
“贤侄,都是自家人,先将小宁子放了如何?”
姜远慢慢收了笑脸:“放不了。”
张旺脸色一沉:“贤侄,你就一点不顾念你我两家的情份,非要为难老夫么?”
姜远道:“首先,我得纠正你,我叫你一声叔父,是看在张兴大人的面子上。
其次,我家与你家哪敢有情分,万一将来你被诛杀满门,省得牵连到我家。”
张旺神色一变,也不称贤侄了: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拦了一下水军的道,就要诛我满门?
呵,姜相与上官老将军来此,恐也不敢这么说话!
丰邑侯,你太狂了,年轻人当知祸从口出。”
姜远脸色一冷:“张公,小宁子拦天军的路,虽也是大罪,但罪不至死。
可,若是通倭呢?”
张旺脸色大变:“丰邑侯,休得胡言!你敢污蔑?!”
姜远冷哼一声:“是否污蔑,还是你家真的通倭,本侯自会查清!
若你没有,本侯上门负荆请罪!
若有,呵!
本侯本想去你府上请你过来,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,就暂留在战舰上叙叙旧如何?”
张旺脸色阴沉得可怕:“你想将老夫扣下?!真是好胆!我看谁人敢动老夫!
丰邑侯,你可知污蔑皇亲国戚,擅抓动以刑名,是要被诛九族的!
可不是负荆请罪那么简单!”
姜远嘁了一声:“本侯当然知道!不过,你既有嫌疑,本侯自要查个底掉!
换作别人来,还真不敢如此!
至于抓错了嘛,自有圣上叛处本侯,轮不到你来教本侯!
拿了!”
船舷两侧立时冲出上百手持长矛的水卒,将张旺与其随从围在了中间。
那跟着张旺上来的年轻男子,见得这情形闪身退回张旺的身边。
这男子手在腰间一拍,腰间的腰带弹开来,唰的一下变成一把剑。
杜青俊目微眯,上前一步又护在姜远身前。
赵欣身后的常力原,也如临大敌,手中的剑与背上的弯刀齐出,将赵欣护住。
他俩都是武学行家,那护着张旺的男子,使的竟然是软剑。
世间兵器极多,能使软剑的寥寥无几,但凡能使的,剑术与内力得登峰造极才可。
樊解元冷笑一声,一挥手,长矛兵后,一大队火枪兵冲了出来,黑洞洞的枪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