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笑道:“不是你看不全面,是你以往对钱不在意。
你想想,谁会嫌钱多,张旺与倭人倒卖军资,万一就是想多挣钱呢?
世上有种人,大钱要捞,小钱也不放过,早上起来看见坨马粪都要揣兜里,他是不会在意马粪会不会弄脏衣服的。
张旺想要垄断江南道的商业贸易,定然需要海量的银钱。”
赵欣趣笑道:“那明渊有没有早上起来拾过马粪?
我听说,陛下给你赏赐时,你就只要钱。”
姜远讶然,赵欣也学会了打趣了,看来爱的滋润,使得她渐渐开朗了。
姜远哈哈笑道 :“那必须捡啊,某人用金线制贴身衣物,我不辛苦点,将来那谁过了门,我连做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来。”
赵欣俏脸一红,附耳说道:
“蔓儿穿了,要不给你长长眼?”
姜远两眼瞪得滚圆:
“你…你…你这调调跟谁学的…”
赵欣哼了声:“让你编排蔓儿!”
恰好此时樊解元与杜青,领着李茜茜进来,见眼前这情形,咳嗽一声提醒。
赵欣大羞,连忙站起身来站在姜远身后,抬头看着舱顶,又复高冷之色。
杜青只当没看见:“姜兄弟,杜某想先送李姑娘回城。”
姜远连忙应了:“好,我再派鹤留湾两个护卫,与五十水卒与你,保护好茜茜姑娘。
哎?你要亲自送?啧啧…”
杜青见得姜远这副鬼样子,怎不知他所想,张嘴便要解释。
李茜茜连忙抢先屈膝行礼:
“侯爷容禀,今日小女子实是受了惊吓,是小女子求杜少侠送小女子的,请侯爷恩准。”
姜远的目光看了过去,似能看透人心,笑得古古怪怪:
“随便了,都一样,准了准了。”
李茜茜欣喜的看了一眼杜青,连忙又朝姜远行礼。
姜远想了想,又道:
“李姑娘先行出去相等,本侯交待杜少侠几句。”
“嗯。”
李茜茜柔柔一笑,先行出了舱室。
姜远站起身来,勾住杜青的脖子:
“杜兄,别说兄弟我不够意思,我教你几句诗。”
杜青茫然不解:
“我要诗作甚?”
一旁的樊解元听得诗这个字,连忙凑上来:
“杜大侠不要,送我吧。”
姜远斜了一眼樊解元,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塞给他:
“你要来做甚,这个与你,明早放信鸽。
再命人严加审井上雄野与张康宁的口供,早拿到早安心。”
樊解元接过一看,只见二尺宽的小纸条上,正反两面全是针头小字,惊讶不已:
“侯爷,你长的针眼?这么小的字,你也写得来?”
赵欣不高兴了:“樊将军,你才长针眼,这是蔓儿代侯爷写的奏章!”
樊解元连忙辩解:“口误口误,蔓儿小姐勿怪。”
樊解元可以对姜远口无遮拦,但却是有些惧赵欣的。
此女智谋过人,身份不简单,又得姜远喜爱,得罪不起。
姜远道:“老樊,你别惦记诗了,等你也英雄救了美,再来找我要。”
“那够呛,我没杜大侠那么好的武功,也不会精妙剑术,我只会提了大刀剁人。”
樊解元撇了撇嘴,转头就走,盘算着还是花钱捧场吧,李茜茜不好下手了,不是还有苏晓晓、崔三娘、王奴娇么。
只是好像很肉疼,在江陵那得来的战利品,花在这上面好像不划算。
樊解元也知轻重,此时不是去想那些烟花柳巷之事,得尽快将倭人与张康宁的嘴撬开。
重要的是,他真的很抠门,有点钱就想拿回家给木无畏的姐姐木花容。
因为当年,木花容跟他的时候,吃了大苦。
姜远见得樊解元走了,神色正经的告诉杜青:
“杜兄,你切记,咱们出征在外,你带不走任何人。”
杜青不解:“我要带走谁?”
姜远神秘兮兮,伸出三根手指捻动,使了老道传下的绝技:
“我夜观星象,掐指一算,你最近命犯桃花,送你四句诗,你且记好,到时可吟出来渡劫。
秋风南燕不逢早,十月骄阳误桃花。
江湖浮萍聚又散,今世缘浅待来生。”
杜青也是在格物书院混过的,听得这首诗,斜了姜远一眼,用力呸了声,提着剑走了。
姜远大怒,指着杜青的背影向赵欣告状:
“这人…好没良心,居然呸我,他还是人么!不识我姜明渊一片好心。”
赵欣满头黑线,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,姜远这厮居然装神棍教杜青当渣男。
赵欣眼神古怪的看着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