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青客气一番,又是一饮而尽。
李茜茜接着倒酒:“这第三杯…”
如此一番下来,十数杯酒进了杜青的肚子,有些醉意上头,下意识的警觉起来:
“这八月香喝过不知多少回了,今日不过十数杯,怎的就有些醉了?”
杜青暗运内力试了试,却又没觉哪里有异常,遂放下心来。
只道是久不喝这种烈酒,醉意快了些是正常的,一会运了内力将酒劲散掉便行。
他却是忽略了,李茜茜与他同饮的酒量是一样的,但她除了俏脸如红霞,并无醉意。
香炉里的薰香燃得极旺,烟雾渺渺,薰香与酒香混合在一起,杜青在这初冬,竟似闻到了春天的味道。
李茜茜不知何时举了杯,玉臂穿过杜青的胳膊交叉在了一起:
“杜郎,茜茜此生遇你,再无他憾,且再饮了这一杯便歇息吧。”
“喝!”
杜青越喝越爽快,也无觉得哪有不妥,很有种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感。
而他眼前的李茜茜也越发娇媚,又让他有种酒不醉人,人自醉之感。
李茜茜将手里的酒喂给杜青喝了,她则喝尽杜青杯中的酒。
此时一阵凉风吹来寒意阵阵,李茜茜连忙起身将门窗全关了,再回到桌前时,杜青已是趴在桌前睡着了。
第二日一早,杜青迷迷糊糊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李茜茜的床上,而李茜茜却没了踪影。
杜青大惊,连忙掀开被子一看,见得身上衣衫除了有点凌乱,腰带有些松之外,并无异常,这才长松一口气。
杜青暗恼自己贪杯了,居然醉倒在这里,还在人家的闺床睡了一夜,这传出去就不好听了。
好在昨夜应该没发生任何事,否则自己不成了禽兽?
自己还给了阳妈妈三千两银子,若是有事,自己岂不也如同那些脑大肥肠的员外巨富一般了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开了,李茜茜端着一盆水进来,柔笑道:
“杜郎醒了?快洗把脸。”
杜青急忙下了床,有些尴尬:“呐个,李姑娘,杜某不胜酒力,唐突了。”
李茜茜笑道:“杜郎能陪茜茜喝酒,是茜茜之福分。”
杜青揉了揉眼,这才看清李茜茜今日的打扮又变了。
穿的居然是粗布麻衣,头挽妇人发髻,不由得一慌,试探的问道:
“李姑娘…昨夜…昨夜杜某…”
李茜茜见得杜青如此慌乱,眼眸一黯,转而笑道:
“杜郎昨夜喝多了后,您睡得太沉,茜茜守了您一夜。”
杜青再松一口气:“原来如此,劳累李姑娘了。”
李茜茜拧好布帕递了过来:“杜郎莫说这些,快洗把脸。”
杜青接过后擦了把脸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提了剑就走:
“趁了时辰尚早,杜某得去找我那兄弟,你且等我。”
“哎…”
李茜茜正想叫住杜青,他却已从窗户里钻了出去。
李茜茜看着窗外的阳光,轻轻一叹,坐在窗前发起了呆,脸上又滑下两行泪来。
“他看得我这副装扮,如此惊慌害怕,他还是嫌弃我的。”
李茜茜轻声呢喃着,伸手将头上的妇人发髻拆了,脱去那身粗布衣衫,再次换上华贵的儒裙。
而后搬了古筝坐在桌前,轻拨琴弦。
而杜青对这些一无所知,往府衙急奔,一路上却只觉浑身不得劲,腰背有些酸胀之感。
“唉,不能贪杯,误事还伤身,都是被道爷带偏了。”
杜青只道是酒后着凉,自语了一句,加快脚步往府衙而去。
但这次仍是不巧,姜远与赵欣又早早出去了,杜青又扑了个空,只剩樊解元与王长冲在大牢里,给张旺父子提神醒脑。
杜青心下焦急不已,他那点钱只能保李茜茜三日,如今两日已过。
以阳妈妈那副嘴脸,杜青实是担心她将李茜茜卖了。
杜青在府衙后宅搓着手来回踱步,恰好樊解元与王长冲骂骂咧咧的从地牢中出来,见得他这个鬼样子,心下一惊:
“杜大侠如此焦躁,茜茜姑娘那边出事了?”
杜青唉声叹气,此时无处可说,便对樊解元与王长冲,将那十万两银子之事说了。
王长冲知晓杜青与姜远的关系,此时不巴结还等何时,于是脸上现了大怒之色:
“好个阳老鸨,竟敢为难杜爷,本官将她唤来,看本官如何收拾她!”
樊解元白眼一翻:“王大人你少来那套,这是私人之事,若官府出面,杜大侠与侯爷的名声就不好听了。
若得个仗权仗势欺人之名,凭白给人送把柄!
那阳妈妈敢如此,已然全部计算好了,自不会怕来官府打官司。”
王长冲大义凛然:“那就让一个青楼老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