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还穿一身昂贵的衣衫,带个美人,百姓遇上避之不及,哪容他混在其中。
“明渊,凡事要小心些。”
赵欣将一把锋利的匕首藏进姜远的怀里,担忧的提醒。
姜远整了整衣领,柔笑道:
“没事,我装成普通百姓才好更容易观察,谁会注意到我。
这几日你不要出府衙,若是闲得慌,可去与那李茜茜说说话。”
赵欣极为懂分寸,知道自己不宜跟去,点了点头:
“好,蔓儿知道了。”
姜远在赵欣脸上亲昵的捏了捏,转身开了房门出了屋子。
屋外,文益收等人早已在等着了,他们穿得五花八门,有同样做渔夫打扮的。
也有扮成叫花子的,也有扮成扛活的,扮相一个比一个惨。
文益收见得姜远出来,将一把短火枪递了过来:
“东家,樊将军与王大人,已将犯人押上囚车了。”
姜远接过火枪揣在后腰上,用衣服盖了:
“让樊将军他们出发吧,咱们从后门出去。”
六子小跑着去通知樊解元,姜远等人躲躲闪闪的从府衙后门窜了出去。
此时天色尚早,早起的都是一些为生计奔忙的普通百姓,文人才子、商贾员外们,应该还宿醉在花丛中。
鹤留湾的老兵们各自散开混进人群中,三三两两的往主街道而去。
与此同时,府衙的大门中驶出三辆被重兵押着的囚车,樊解元与王长冲各骑一匹高头大马跟在后面。
而杜青则穿了一身白色劲装,铜冠束发,手提长剑作高阶护卫打扮,趾高气昂的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“咣…”
在前开路的衙役,提了个铜锣,用力一敲,唱喝道:
“府衙捉拿住江洋大盗三人,其凶极恶,罪证确凿,今日游街示众。
三日后于菜市口依律斩首典刑,法网昭昭以警世人!”
锣声与喝唱之声顿时吸引来众多百姓围观,街道两旁的酒楼、客栈之上,不少人推了窗户往下看,议论纷纷。
自从前年钱氏谋反案发,尉迟愚以雷霆手段平定江南,顺带着将这一带的山贼水匪剿了个干净,民风渐好。
百姓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官府押着犯人游街了,行斩刑之事更是罕见。
于是乎,百姓们看热闹的性子一起,许多人跟着囚车走,打听这三个犯人是哪里的大盗。
衙役与兵卒们却是避而不答,只管敲锣,重复喊着刚才那句话。
樊解元骑在马上,虎目四处乱扫着聚过来的百姓,搜寻人群中的可疑之人。
王长冲却是胆颤心惊,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府尹,骑在高头大马上实是害怕。
很怕从某个地方射出一支冷箭来,要了他的命。
樊解元见他缩头缩脑的模样,嘁了声:
“王大人,将腰挺直了,这么多将士在侧,你怕个甚?!别失了府尹之威严。”
王长冲讪笑一声,连忙将腰背挺了:
“有樊将军在侧,下官怎会怕。”
他本是不用来的,但见得姜远都扮了渔夫亲上阵,为跟紧侯爷步伐,只得硬着头皮跟来了。
他现在跟着姜远一条道走到黑,如若真坐实了张旺的通倭案,他这个府尹也有天大的功劳。
为显得自己也出了力,冒这个险还是值得的。
樊解元偏过头与王长冲说话的功夫,战马驮着他二人已是走出去一段路了。
却是刚好忽略了一个摆在街道旁的包子摊上,坐着三四个戴着斗笠,腰上各插着两块竹板的人。
“陆二哥,阮三虎、潜江龙、过江鼠三个兄弟不会招了吧?
怎的就要被斩首了?”
一个瘦不拉几的汉子,轻碰了一下坐在旁边另一个脸上有道长疤的汉子,小声问道。
那被称为陆二哥的汉子抬了抬斗笠,露出一双狠戾的眼睛:
“不会!阮三虎等人骨头硬,官府想从他们嘴里撬出话来,哼,想都别想!”
那喽啰又道:“可是比较反常啊,大当家让他们三人去竹园探查情况。
他们是在竹园紫竹楼里被捉的,官府没有任何实证,来证实他们犯了王法。
他们昨夜被捉,今日就游街,难保他们不是招了供了,不然说不通啊。”
陆二哥听得这话,浓眉一皱:
“走!去见大当家的!”
几人将手里没吃完的包子,往汤碗里一扔,站起身来便走。
那包子铺老板连忙叫道:“哎,几位客官,还没付钱啊!”
陆二哥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,随手一挥,那几枚铜钱稳稳当当的落在汤碗里。
随后陆二哥将斗笠压了压,领着另三个汉子混在人群中,跟着押送犯人的兵卒后面缓缓而行。
他们也没注意到,距离包子铺不远的墙角处,还蹲着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