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他们,咱们说咱们的…”
天边的太阳渐渐西斜,天空终于暗了下来,姜远让王长冲弄了桌酒菜,又连喝了几个时辰的酒,直至月上柳梢头。
由于姜远下令将所有风月之地关停了,喜欢夜里出来吟诗作对的才子,寻欢作乐的商贾、员外便无处可去,只能缩在客栈里早早歇息。
至得二更天时,建业城中早已归了平静,大街上已没什么人了。
姜远打了个酒嗝,朝李茜茜的房间叫了一声:
“杜兄!”
“吱呀”一声,杜青立即闪身出现,一个纵身跃了过来。
姜远似笑非笑的看着杜青:“还有气力么?”
杜青鄙了一眼姜远:“姜兄弟,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?
我在听李姑娘说她的过往之事,你往哪里想?”
姜远哈哈笑道:“我只是关心一下你,你以为我在想什么?”
杜青满头黑线,讪笑一声:“我怎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赵欣听得他俩的话,掩嘴轻笑一声站起身来:
“你们要去做正事,蔓儿去与李姑娘待一处吧。
明渊千万小心,蔓儿等你回来。”
姜远听得这话,暗中感叹,还是赵欣懂分寸明事理。
不像话本里写的狗血戏文那般,明明没点武艺,还非说担心他人安危,硬跟着去送个人头才安心。
姜远捏了捏赵欣的柔夷:“好,蔓儿最乖,你且去吧。”
樊解元与王长冲打了个冷颤,暗道,这俩人就不能在意一下边上还有人么,说什么甜话。
姜远只当没看见他们那想要吐的表情,对杜青道:
“杜兄,你与老文、顺子等人,去将府衙外的那些贼人的暗哨、探子清除了,无需留手。”
“好!”
杜青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提了放在石桌上的长剑,转身就走。
姜远又对樊解元道 :
“老樊,等杜兄清理干净,咱们可以出发了,让将士们放轻的脚步,一个不要放走。”
樊解元早已等得不耐烦了,站起身叫过叶子文:
“集合弟兄们,刀擦亮,枪上膛,准备出发!”
王长冲也忙跟着站起身来:
“侯爷,下官…同去吧…”
姜远见王长冲假惺惺的,知道他实则极为害怕,毕竟一会刀光剑影的,便道:
“你坐镇府衙即可,保护好蔓儿与李茜茜。”
王长冲听得不用他去,暗松一口气:
“下官遵命!”
此时府衙的各房间纷纷开了门,近二千士卒涌了出来,领兵的校尉开始清点人数。
又过了片刻后,府衙外传来一声唿哨之声,姜远提了横刀起身,没有多余的废话:
“走!”
二千士卒也没打火把,放轻了脚步出了府衙,分别从两条街道往北大街杨柳巷而去。
而杨柳巷末尾处,漕帮人马聚集的大宅中,东郭泰一脸严肃的下令:
“水狐、水狗听令!
淮秦河上的兄弟,会在子夜一刻凿船!
等船一沉,那领兵的将军定要前往江边察看!
你二人各带三十个兄弟,听得城门开启的声音后,便提了火油出去在城中四处放火!
“尊帮主令!”
水狐、水狗立即领了命,点出帮众开始分发火油。
东郭泰又看向陆上飞:
“二当家你与飞狼、野狼,带着其余的兄弟,待得火起后,从府衙后墙翻进去,杀进地牢救人!”
陆上飞二话不说,用力拱手:
“尊帮主命!”
东郭泰又对钱兰道 :“军师,咱们出城的暗渠定要守好,万勿有失!”
钱兰一摇团扇,也很严肃:
“帮主放心,本军师随时接应兄弟们!”
东郭泰很满意自己的安排,信心满满:
“本帮主去截住那姓杜的鹰犬,为痴儿报仇,若顺利连那什么侯一并杀了,定教官军成无头苍蝇。”
待东郭泰安排妥当后,钱兰又拿出一幅河神图出来挂在香案后,点燃三炷香递了过去:
“帮主,给河神上炷香,请河神保佑我等无往不利。”
东郭泰面色一喜,他就喜欢钱兰搞这一套,仪式感满满。
这三炷香不仅只是给河神上香图吉利,还是用来计算时间的,一举两得。
三炷香烧完,那江边的水军战舰应该也沉了。
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派去江里凿船的水贼,此时遇上了大麻烦。
漕帮的十个水鬼按照东郭泰的计划,月上中天时便下江凿船。
这些水鬼将腰上的水屐戴在脚上,用皮绳系牢后,在一里之外的江岸处下了水。
这些水鬼水性极好,能在水中憋气极久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