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遇上风浪,可能还要久一点,那些东西少不得。”
姜远笑道:“老樊,你为水军将领,以后要征战四海,不是把船开稳就行的。
你有空得去格物书院进修一番才好。”
樊解元抖了抖眉毛:“让我去格物书院,跟一帮后生坐一起念书?
算了吧,我这脸往哪搁。”
姜远哼了声:“我又没说让你去讲武堂,是让你去格物部。
你若不去,到时候格物书院的弟子比你懂得多,你比不上后生仔们,呵!
那时候,别说你这张黑脸保不住,这些战舰你也保不住。
你就只能在江河里,划你的舢板,指挥一下航道,打打渔过活。”
这些明轮船是樊解元的命根子,他听得姜远这般说,心下一慌,嘴上却道:
“我领水军二十年,会比不上他们?嘁!”
姜远也嘁了一声:“时代在进步,如同这大船会一直往前,直到海的尽头。
你固步自封的话,别人在深海与巨浪搏击,你也就只能沿着海岸线玩玩了。
你若不信就算了,反正话告诉你了。”
木无畏眼见樊解元要吃亏,连忙拉了拉他:
“姐夫,航海学问大了,你听先生的准没错。”
樊解元虎眼一瞪:“你小子也觉得你姐夫我学问浅?你翅膀硬了?边儿去!
这些船,我不一样从山南东道开过来了?!”
木无畏却急了:“姐夫,航海真是一门学问,书院也有教的,我怎会骗你!”
樊解元见木无畏一脸焦色,姜远又似笑非笑,心中直打鼓,终于不嘴硬了:
“我有空去格物书院转转。”
木无畏倒是会说话的:
“对,到时姐夫就当去看看小弟,我还没结业呢。”
樊解元咧嘴笑了:“好,到时我去考较一下你的学业。
行了,别废话,赶紧下船。”
姜远见樊解元这厮非要硬撑个面子,也不戳破他,回头对文益收道:
“去将杜兄,与蔓儿叫出来,下船了。”
话音刚落,杜青提着剑已出了船舱,赵欣也扶着舱壁出来了,只是脚步仍有些虚浮。
姜远连忙上前扶住:“蔓儿,慢点。”
赵欣露了个笑:“蔓儿好多了。”
姜远又朝船舱里张望:
“常力原怎么不见人影,我好像有好几天没看到他了。”
赵欣这些天晕船,没出过舱,此时才想起他来 :
“我也有好多天没看到常叔了。”
姜远身后的顺子答道:
“常老大晕船晕得差点把胃吐出来,到现在都没缓过来。”
姜远懂了,常力原是北突人,何曾见过海,更别说乘船出海了。
再加上他年纪大了,乘个江船都状态不自然,何况在这海上。
赵欣忙道:“我去看看常叔,他为保护我而来,可别有事才好,否则我没法向浣晴与柳娘交待。”
姜远道:“没事,老常非常人。
如今已停船,让军医帮他瞧瞧,再弄点水果回来给他就行。”
赵欣想了想:“也好,一会我去给常叔买。”
此时战舰上的水卒已放下栈梯,众人刚下得船,就见得格物书院讲武堂的六十二个弟子,已在码头上列好队等候了。
“先生!樊大将军!”
众多学子,在杨更年、申栋梁、李星辉的带领下,激动得齐齐行礼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出征,又是跟着姜远征伐大海,不激动才是怪事。
姜远笑道:“尔等不必多礼,咱们在离家数千里之地相聚,今日也就不多言,你们先从普通水卒做起,多看多学多动手。
过得两日船离港后,为师再好生与你们交待。”
众学子齐声应了:“是!”
樊解元却是哈哈笑道:
“都是我大周栋梁之才,见着你们,又让本将军想起年少之时了。
哎呀,本将军都觉得年轻了二十岁,好啊!”
一众学子忙道:“将军过奖,能在将军麾下听令,乃我等荣幸!”
姜远让这些学子从水卒做起,自然就与普通水卒一样的待遇,也就没办法跟着姜远等人一起进城。
学子们见完礼后,也便各回了战舰,按规矩留守自己的岗位。
樊解元已有些迫不及待要进城吃一顿好的,大步往码头另一头走:
“走吧,进城!”
由于水军占了码头一大片地方,来往的客商与渔民便只能缩小活动范围,全挤在右边的码头上。
姜远等人跟着木无畏出了水军封锁的那片区域后,顿时有种人挤人的窒息之感。
现在虽然已是冬天,但丰洲却是烈日当头,如同盛夏,姜远等人挤在人群中,走不得几步便已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