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这些掌舵所说的,除了个别细节有所不同之外,其他的大致上都差不多。
根据这些口供,姜远与樊解元对丰洲这片海域的势力划分,以及刘赖子与谢老四的性格有了个大概的了解。
“侯爷,您注意到没有,这十五个掌舵中,有七人说,他们的黑旗,是通过驻守在火土岛的丰洲水卒牵线,从谢老四手里买来的。”
樊解元将手里的本子放回桌上,一对虎眉拧成了川字形。
姜远抱着胳膊,手指在下巴上轻捻:
“我注意到了。”
樊解元问道:“那您怎么看。”
姜远轻哼了一声:“都这么明显了,我还能怎么看。”
樊解元声音中带着怒气:
“好个段束夏、马庆仕,鱼肉百姓也就算了,居然还勾结海贼!”
姜远冷笑一声:“依我看,不只是勾结海贼那么简单,八成那谢老四就是他俩养的!”
樊解元道:“您是说他们养匪自重?!”
姜远点点头:“应该差不多是这样!
火土岛有丰洲水军驻守,谢老四也在那一带出没,两者居然相安无事。
那些水卒还会给谢老四与来往商船牵线卖黑旗,这就很说明问题了。”
姜远拉过海图,手指点在金岛与飞鱼岛上,继续说道:
“金岛与飞鱼岛虽然暗礁环绕地形复杂,但其实这两个岛属小岛礁。
据鲁大彪说,谢老四聚众一千贼众,如若他们真有这么多人,这两座岛礁是藏不住他们的。
就算人藏的下,那船藏哪里?”
樊解元拿过海图看了看,思索一番,惊讶的抬头:
“从海图上看,这一带除了刘赖子盘踞的吾屿岛及其周边数座小岛,能藏人的就只有火土岛了!
您是说,谢老四这股海贼,很有可能就在火土岛上?!”
姜远捻着下巴,缓缓点头:
“除了这里,我想不出来他们还能藏在哪里。
那些掌舵的不是说了么,火土岛很大,林木茂密,但却不让闲杂人等登岛。
按理来说,火土岛距丰洲直线不过五十里海路,又是航道必经之地,那么大的岛怎会没百姓定居?
而从目前得来的线索看,火土岛却没有百姓,再加上丰洲水军又不让人登岛,这不奇怪吗?”
樊解元心有所悟:
“一个地方不让人靠近,定是藏了见不得光的人或者事物,怕被人发现了去,才会如此。
照此推测,那谢老四藏在这岛上,应是板上钉钉的事了!
海贼与丰洲水军同处一座岛上,嘿,有点意思了。”
姜远道:
“还有,这丰洲城如此破败,咱们在城中逛了一圈,也没见这里有什么豪华大宅,那府衙更是形同破庙。
段束夏与马庆仕贪了这么多钱财,他们即不在丰洲享受,也没建个大宅,那些钱去哪了?”
樊解元低垂了虎目,思索了一番:
“您是说,他们贪来的银钱可能也藏在火土岛上了?”
姜远也不做肯定,继续推测:
“钱财的事且先不说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倭国的流寇。
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,丰洲百里以内的海域,被丰洲水军、刘赖子、谢老四控制,形成三足鼎立之势。
那些倭国流寇又藏身在何处?
那些掌舵的说,倭国流寇每次出现,都会从火土岛附近冒出来,又或从火土岛边上过,他们如何能突然出现,又突然隐去?
总不可能是倭国的隐身术在起作用吧?”
樊解元听得这话,吸了口凉气,双目瞪得滚圆:
“侯爷是说,那些流寇也在火土岛上?!”
姜远俊目精光闪烁:
“那些流寇即便不在火土岛上,也应该在火土岛后面的海上藏着!
别忘了,刚才那掌舵的说,吾屿岛的刘赖子与倭国流寇有仇,若是倭国流寇没有个固定的藏身之地,刘赖子岂会放过他们。
而刘赖子与谢老四又时常火拼,他便不敢去火土岛附近搜寻倭国流寇。
因为那里即是水军驻守之地,又有谢老四藏身,那些流寇受庇于此,才能平安无事!”
樊解元拂着胡须,满脸凝重之色:
“以如此推测来看,所有事串起来后就说得通了!
马庆仕与段束夏,让谢老四专劫商船收保护费以敛财,再让倭国流寇上岸劫掠抢杀,做给朝庭看!
以此让朝庭相信,丰洲百姓的疾苦与民不聊生,皆是倭国流寇所致,以此掩盖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的真相。
难怪在府衙的宴席上,段束夏一个劲的说海贼流寇猖绝如何如何。
这他娘的,真是老师傅箍尿桶,一环扣一环啊!”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