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道:“那本侯再信你一次。
起来吧,带本侯去城中找铁匠。”
鲁大彪听得姜远同意他留在丰洲,激动得全身打颤,爬了好半天才站起身来,说话也结结巴巴:
“侯爷…咱们这就…就去,走…”
姜远让赵欣回房取来图纸,与鲁大彪一起出了船舱,正好遇上樊解元与杜青回来了。
樊解元见得姜远三人要出去,随口问道:
“侯爷,做甚去。”
姜远脚步都没停:
“去给你做个锤子。”
樊解元一怔,转头看向杜青:
“杜大侠,我刚才没说什么吧?”
杜青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樊解元鼻孔里呼出两道气来:“那他为何骂我?!”
姜远听得樊解元与杜青的对话,回头很认真的说道:
“没骂你,是真去给你做个锤子。”
赵欣见得樊解元虎目圆瞪,咯咯娇笑着一拉姜远的胳膊:
“明渊,别逗樊将军了,咱们快走。
忙完了锤子的事,咱们去逛海货店。”
姜远连忙点头,也不再搭理一头雾水的樊解元,牵了赵欣的手快步下得栈桥。
有鲁大彪这个本地通带路,找铁匠之事便容易了,直接将姜远带到匠人一条街,让人将所有铁匠铺的铁匠叫了出来。
姜远也不摆侯爷的架子,对一众微弯着腰战战兢兢的铁匠,说明了来意后,又开出了大价钱。
“侯爷,无需给手工费,只需给个生铁钱和炭钱就行。”
这些铁匠也曾被段束夏与马庆仕压榨得不行,今日姜远不仅斩了那两个狗官,还要返回银钱给百姓,这些铁匠也有份的,自是对他的好感极佳。
他们听得姜远要铸些铁球,连忙应了,却怎么也不肯收手工费。
姜远正色道:“本侯找你们制东西,怎可让你们吃亏,都是吃的手艺饭,不挣手工费何以糊口。
你们就当本侯是普通客商便行,本侯开出大价钱来,也是有要求的。
你们若接下本侯的单子,就需在三日后交货,尔等务必凑齐所需生铁。”
姜远说完,让赵欣拿出百两银子做定金,承诺三日后铁匠们交货时,再付二百两。
待得姜远与赵欣一走,刚才还弯着腰的铁匠们,立即呼喝起各自的徒弟来:
“快,将炉火烧旺了,开炉!”
“师父,咱家的生铁只有几百斤啊,不够啊!”
“把家里煮饭的锅砸喽,大门上的铁环拆下来!
不够,再去别人家高价收废铁!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!去啊!难道看别人家挣钱么!”
匠人一条街顿时鸡飞狗跳起来,各种呼喝叫喊声四起,铁匠学徒们四处乱钻找废铁。
没办法,侯爷给得实在太多了。
姜远却是不管铁匠们怎么折腾了,他相信钱到位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姜远搞定了大摆锤,又让鲁大彪去刻了一个‘罪官’印,让他自己戳额头上,打发他去府衙报到。
鲁大彪屁颠颠的去到首饰店,刻了个小儿拳头大小的印。
迫不及待的往自己额头上一盖,对姜远作了个揖便往府衙跑,如同新官上任一般兴奋。
姜远则与赵欣四处逛海货店,各海货店掌柜听侯爷要买海宝,几乎秒懂,纷纷拿出珍藏的海货。
赵欣也不顾大家闺秀的矜持,挑挑拣拣的选了好些上好的海宝,其中海狗肾占了一大半。
虽然品相远不及马庆仕珍藏的那一对,但架不住多啊,以量补质量也不是不行。
姜远见得又变成人形货车的顺子,对赵欣道:
“这么多海货,吃得完么?”
赵欣娇笑道:“这才多少,不过二千两银子的货,只够你补到三十岁。
等到了平东都护府,蔓儿再叫人给您找,给您买齐吃到五十岁的补品,定叫您威风八面。”
姜远勾了勾手指头数了数:“哪有八面,算上你,才六个面。”
赵欣俏脸一红:“哎呀,明渊,大街上呢!别瞎说。”
姜远眨着眼睛又问:“为什么是补到五十岁,不都说一百岁么?”
赵欣眨着大眼睛盯着姜远,神色认真:
“因为您到了五十岁,蔓儿与几个姐姐都老了呀,您还补个啥。”
姜远顿时额头黑线密布:“敢情,你现在就防着我了。”
赵欣嘻嘻笑道:“您生气了啊?”
姜远揉揉赵欣的脸:“我的蔓儿,就算到了五十岁,我也一样喜欢。”
赵欣听得这话,转身便往回走:“真的?那再多买点!”
姜远连忙拉住她:“够了够了,物极则反,吃多了流鼻血。
咱们去杂货店逛逛。”
赵欣美目一眨:“去杂货店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