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慧淑又行了个礼:“小女子知道了,尽听大人吩咐。”
此时申栋梁带着人,赶了十辆马车,从城中拉来了大桶的淡水,在码头一角用草席隔出来一块区域。
木无畏见得水来了,对刘慧淑道:“带着你的人去沐浴更衣,时间紧,抓紧时间。”
刘慧淑面色一红:“小女子可让兄弟们去,但小女子…”
木无畏一愣,明白过来,笑道:
“对不住,是本校尉疏忽了。
你可暂不用沐浴,稍后上船再更衣沐浴即可。”
“谢校尉大人体谅。”
刘慧淑点头道了谢,转身回到队伍中,正要让手下的兄弟们去沐浴更衣。
却见得刘鱼龙与十几个海贼在不停的打嗝,每打一下嗝,便吐出一串泡泡来,不由得大惊:
“二哥,你们怎么了!”
木无畏听得刘慧淑的惊叫声,快步走过来一看,见刘鱼龙等人像条鱼一般吐泡泡,剑眉一挑:
“你们吃肥皂了?”
刘鱼龙苦笑一声:“忍不住咬了一小口…”
木无畏手一捂额头,暗叹自己少说了一句,就搞出这等事来。
那肥皂淡黄半透明,又带着香味,像极了糕点。
以前肥皂刚下发到济洲水军中时,就有嘴馋的将士啃过。
没想这群海贼动作更快,木无畏只与刘慧淑说了两句话,海贼们就将肥皂啃了。
肥皂是纯油脂制的,倒是无毒,只不过喝水就会吐泡泡罢了。
刘慧淑紧张的看着木无畏:“校尉大人,他们有没有事。”
木无畏摇摇头:“事倒不大,多喝水,吐上两天泡泡便行。”
刘慧淑这下放下心来,瞪了刘鱼龙一眼:
“二哥,你这嘴馋的毛病得改改了!”
木无畏抬头扫视一圈,见得其他的海贼跃跃欲试也想啃,深吸一口气后,大喝道:
“所有人听好了,肥皂是洁身的,不是吃的!”
幸好木无畏喊得及时,否则一会这三百多海贼上得战舰,站在姜远面前吐出一串串的七彩泡泡,那场景不敢想象。
木无畏叫来一众兵卒,将海贼们全部赶到草席之后,又派了军医同去,教他们使用肥皂,并检查身体,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寄生虫,皮肤病什么的。
刘慧淑是女子,自不能这般将就,便只能抱着衣衫鞋子,在远处候着。
木无畏与刘慧淑也没多少话可说,便也不去管她。
负责拉水的申栋梁抹着汗水走了过来,嘴上骂骂咧咧,对木无畏说道:
“娘的,这些海贼脏得要命,几十桶水都不够,还得让人再去拉水。”
木无畏笑道:“没办法,先生说了,战舰上的卫生必须要讲究,若引发传染病,大家都没得好。
你也知道,先生对卫生要求极高,申师兄多辛苦一下。”
申栋梁叹了口气,跳上拉水的马车:
“谁能想到,我一个大少爷,还有侍候一群海贼洗澡的一天。”
一旁的刘慧淑听得他俩的话面红耳赤,她与她的手下常年住在吾屿岛,那里的淡水有限,自不能经常洗澡。
手下又都是些糙汉子,不脏就怪了。
此时她才知道,木无畏为什么要让她的手下沐浴换衣,还有军医在侧。
“原来,侯爷为我们着想,怕我们病死在路上。”
刘慧淑此时只觉姜远是世上最好的人,恐怕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了。
半个时辰后,申栋梁又拉了一回水,一众海贼才算洗完了澡,换上了干净的罐头广告衫。
有几十个海贼被军医剪成了秃瓢,光秃秃的脑袋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木无畏看着统一着装的海贼,比刚才未沐浴更衣前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,满意的点了点头,朝刘慧淑道:
“带着你的人,跟本校尉上船见侯爷与大将军。”
刘慧淑连忙应了:“好。”
木无畏道:“你不应该说好,应该说‘遵命’!”
刘慧淑一愣,不知道木无畏怎会这样要求,但也应了:“遵命!”
刘慧淑领着一众手下,跟着木无畏上了战舰,却没见到姜远。
木无畏道:“刘慧淑,让你的手下,五十人一队站整齐。
侯爷与大将军在底舱装机关,你们在此等着,本校尉下去请。”
刘慧淑这回学乖了,双手一拱:“遵命!”
木无畏颌了颌首,转身往底舱奔去。
底舱中,姜远与樊解元、赵欣,正带着各战舰的校尉,测试那大摆锤。
今日天不亮时,城中的铁匠们,便将还微微发烫的铁球给运了过来。
此时一根大铁链将一个重约千斤的铁球,挂在舱底半尺高的地方,赵欣拿着铅笔蹲在一侧写写画画。
赵欣计算完后,神色严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