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慧淑有些失落,她往日里领着一众兄弟已是吃力,如今她只想做个普通水卒,或留在姜远近前听从指使。
安安静静的守着,这个在她梦里出现的人。
但姜远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,奈何?
此时,木无畏将一面卷好的旗递了上来,姜远接过一抖将其展开,大声道:
“尔等往日为海贼,今日归顺朝庭,乃新生之日!
本侯将尔等独编成营,号‘归’字营,列入水军战斗序列。
若他日立下战功,本侯再奏请天子,将尔等归为兵部!
现命刘慧淑为归字营军头,刘鱼龙为副军头!
刘慧淑,接战旗!”
一众海贼听得将他们独编成营,又正式纳入水军战斗序列,再次激动得打摆子。
只要刘慧淑接了这旗,便意味着,他们已算大周的半个正式兵卒。
如此一来,他们留在丰洲的家眷,不用再顶着犯人亲眷的名声。
这里的官府、百姓,也不会另眼看他们。
刘鱼龙两腿抖的厉害,差点站不稳,眼睛直盯着战旗:
“三妹,快接啊!”
而姜远身后的樊解元,却是暗自腹诽:
“姜远搞起仪式感来,在大周无人能及,一面旗就能将所有海贼捆得死死的,高啊。”
刘慧淑缓缓伸出双手,郑重的接了战旗,而后猛的一转身,高呼道:
“归字营!”
一众海贼大声回应:“在!”
“归字营!”
“在!”
众人连呼三遍,声音在海面与码头上经久不息。
姜远笑了笑,从木无手里取过一套皮甲来,喝道:
“刘慧淑!着甲!”
刘慧淑转过身来,半跪而下双手高举,准备接甲。
谁料姜远却不将甲衣给她,而是亲自将甲衣展开,帮她穿甲。
刘慧淑浑身一颤,抬头看着姜远,俏目中的泪花滚动。
姜远一边给她套着皮甲,一边小声道:
“哎,你别再哭了,当了军头了,要有威严。”
刘慧淑听得这话,眼泪“啪”的一声,落在姜远帮她系皮绳的手背上。
姜远笑了笑,帮她系好皮甲后,又取来一把横刀递了过去:
“此刀,跟随本侯走南闯北,上高原入大海,今日赠与你,望你为国效力,护天下百姓之安。”
刘慧淑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,姜远今日又是亲自帮她穿甲,又赠随身宝刀,这是想在这一日将她感动死么?
刘慧淑双手接了宝刀,轻轻一拔,闪着寒光的横刀被拔出一截。
只见刀柄处刻有一个‘姜’字,果然是姜远的佩刀。
刘慧淑此时也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,只是以似水的眸光看着姜远。
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,今生只唯姜远之命而从,如有二心,万劫不复。
刘慧淑不知道的是,姜远的配刀早被祖利娜娅收去了。
那柄刀是姜远在回南关打造的第一把横刀,刀柄上刻的是一个竖中指的图标。
只因当年姜远觉得,用这刀杀敌时,还能表达他对敌手的嘲讽。
谁曾想,在高原时的格尔山的大湖前,被祖利娜娅当定情信物给抢走了。
自此以后,姜远虽也仍配刀,但都是身边护卫们帮他提着,也不分哪把刀是谁的。
他拿着谁的刀便使谁的,没半点讲究。
而姜远身边护卫使的刀,皆是出自鹤留湾章老七的铁匠铺。
可章老七又只给侯府打兵器,外人一律不接待,所以,每柄侯府的横刀上都有一个‘姜’字。
当然也有例外,利哥儿的青峰剑,上面刻的是一个二字,因为章老七不会写黎字,取他二少爷的字号,便成了个二。
为此利哥儿差点用头撞墙,差点将大牛掐死,因为大牛是识很多字的。
师之错,弟子受之,没毛病。
此时若刘慧淑将姜远的护卫们所带的刀,都拔出来看看,就会知道这是量产刀具。
刘慧淑不知道这个,紧紧的抱着横刀,满眼都是姜远。
姜远见得刘慧淑这般模样,也觉得好像这样蒙她有点不好,但话说出来了,就没有改口的余地了。
姜远咳嗽一声,又道:“刘慧淑,你与归字营的弟兄,便在猛字号战舰上听令。
毅果校尉木无畏,兼归字营监政官,他不会过问归字营的军务,他只执行军令条例。
当然,归字营的兄弟们若有什么烦恼,有处理不了的事,也都可找他。”
木无畏上得前来,拱了手咧嘴一笑:
“刘军头,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。”
刘慧淑忙拱手还礼:“木校尉,日后请多多指教。”
仪式搞完了,姜远又命人给这些归字营的袍泽,发放冬衣,而后分兵舍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