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也有另一种可能:和秦诚完成交易的两名玩家并不是感染者。
但对於感染者身份,游戏中本来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进行验证。
在见面之前,秦诚特意等到最後才开门,就是为了确保其他患者没有发出申请。
如果其他患者同样发出申请,那麽李浩强不是感染者的概率就会提升,秦诚就会考虑稍微延後一些送出药物,分辨感染者的真实身份。
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李浩强不是感染者的概率并不高,秦诚只能针对可能性最高的情况做出选择。
他站起身,来到诊疗室的落地窗前,若有所思地看向外部的天井。
就在这时,自动售货机上传来了特殊的嘀嘀声。
秦诚愣了一下,他来到售货机前查看,发现有人向他发出了通话申请,但界面上看不出申请人的身份。
第10轮游戏即将开始,如果接受通话的话,秦诚大概率会错过下一轮会面。
虽说通话和监视不同,并不会限制玩家开门,但错过开门时间的话,同样也只能被迫留在房间中。
秦诚考虑之後,还是选择接通。
电话里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。
秦医生,你好。
我是陈光明。
秦诚沉默片刻:我们两个应该没什麽好聊的。
陈光明笑了笑:怎麽会呢?在游廊里,任何玩家都是可以聊的,区别只在於有没有找到真正应该聊的话题。
很显然,陈光明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秦诚的名字。
从游戏机制上来看,其实并不需要知道具体是哪几个字,只要区域正确、发音正确,就可以正常地发起通话。
对此,秦诚并没有特别感到奇怪,他很快想到了几种可能的情况。
陈光明可能是从郑春华那里知道了他的名字,也有可能是透过天井的落地窗看到了他的胸牌。
又或者,也可能是之前见过面的患者将他的名字告知了VIP患者,又由VIP患者在天井的落地窗前通过比划的方式告知了陈光明。
但这本身也不是什麽太大的问题,毕竟只是能够发起通话而已。
如果秦诚不想聊的话,也随时可以挂断,那样的话,陈光明仍旧会损失发起通话所需的1000点医疗点数。
陈光明继续说道:郑春华虽然是审核员,但实际上,他是在执行你的要求吧?
所以,乾脆就不要让他这样的老实人来回传话了,我们两个聪明人直接沟通,会更效率一些。
我猜,你应该是刚进入新世界的新玩家,对吗?
因为你身上明显还有一些没意义的理想化倾向。
当然,有理想是好的,有信念也是好的,我这个人虽然没有,但我还是很敬佩你们这种人。
但再怎麽坚定的理想或信念,也总得看看游戏中的现实。
就拿这场游戏的规则来说,0类药物和F类药物的售价,本身就已经决定了我们之间的对局是不公平的,你没有赢面。
因为所有的患者,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一方。
m类药物固然好,但是————你觉得又有多少患者能够承受呢?有多少患者能接受为了吃这种药物,而吃到倾家荡产呢?
秦诚沉默片刻:你不必危言耸听。
每小时只会有一名被系统选中的感染者,只要3片药物就可以治癒。
也就是说,只要不发生大规模的传染事件,仅靠你之前打包卖出的m类药物,我也足以救下所有感染者。
更何况,从游戏规则上来说,审核员的权力是绝对的。
游戏禁止暴力行为,审核员只要坚持不买任何0类或者F类药物,那就一粒药都流不到患者手中。
就算患者想杀了医生和审核员,也什麽都做不了。
同样,即便审核员放弃,两名医生只要达成一致,也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。
或许你可以通过天井的落地窗或者通话,来向其他患者传递信息,但没有任何方式向他们传递药物。
所以并不改变游戏的结局。
陈光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:世界上怎麽会有你这种既聪明又幼稚的人呢?
规则确实是死的,但玩家是活的。
规则里写明了审核员有无限的权力,难道审核员就真的能使用这种无限的权力吗?
患者确实无法做出暴力行为,无法强迫医生或者审核员就范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任何方法向医生和审核员传导压力。
对於这一点,我不想浪费更多时间去论证,反正过不了几轮游戏你就会知道我才是对的。
我现在只向你提出一个非常公平的选项:只要你愿意放开0类和F类药物的流通,那麽,这两类药物所有的利润,我们都可以按照固定的比例进行分配。
你是实际控制着整个药物流通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