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圣杰恍然回过神来,他看了看面前的自动售货机屏幕:他也没能及时按下查验按钮。
黄圣杰当然希望按下查验按钮之後,查验成功,模仿犯被杀死,游戏结束并返回社区。
但理智也在不断地提醒他:一厢情愿地按下查验按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,必须考虑其他玩家按下按钮的概率有多少。
只有20名玩家选择查验才有意义。
很显然,这名玩家的发言并不能说服足够多的人,即便黄圣杰自己按下查验,也只是用医疗点数打水漂而已。
只有1分钟,没有延时,意味着连5个查验都没有拿到————
黄圣杰心中原本已经燃起的希望,又被快速地浇灭了。
非要说的话,这名玩家的指认也不算是空穴来风,陈光明获知信息并操控游戏风向的能力明显强於一般玩家,这也可以视为模仿犯的行为特徵。
但从现实来看,仅仅是这样程度的指控,根本无法说服绝大多数玩家。
即便陈光明没有专业知识,也仍旧可能做到这一切,因为C区和d区的审核员都有可能具备相应的知识,并选择和他同流合污、共享信息。
房间中再次变得安静,第15轮游戏已经开始了。
在考虑是否要投票的过程中,黄圣杰错过了进入休息室的时间,他乾脆重新在沙发上坐下,继续思考。
虽然这次指认没有成功,但对我来说,也算是得到了新的信息。
原来,我所在的C区变成现在的状态,都是因为这个叫陈光明的家伙在搞鬼吗?
他应该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就说服了我们c区的审核员,而审核员又说服了两名医生————
整个C区有特殊身份的玩家,全都不怀好意、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这种局面————
钱丽售卖的0类药物,确实是某种带有成瘾性质的特殊药物,绝对绝对不能再吃了。
可恶,我这麽倒霉吗?
嘶————又开始了————
那种戒断性疼痛再次出现了。
这种疼痛不同於游戏规则内的疼痛,并不会固定在每一轮游戏的最後2分钟出现,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出现。
现在已经发展到每轮游戏出现两次甚至三次的情况。
才刚过去,想要稍微休息一下,但疼痛很快又接踵而至,这种感觉更让人绝望。
黄圣杰再次拿出装着0类药物的药瓶,但考虑之後,还是再次放了回去。
不行,不能吃。
现在为了完全消除特殊疼痛,已经需要连吃两片了,一定要节制。
戒断性疼痛只能忍着。
但很显然,这种忍耐已经越来越艰难。
终於,黄圣杰站起身再次来到自动售货机前,在其中找到一种商品。
高度酒。
在所有食物和饮料中,也有几种不同度数、不同瓶装的酒。
原本黄圣杰还不明白,模仿犯为什麽会在售货机的商品列表中加入高度酒,毕竟哪个玩家会在游戏中喝酒呢?
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,在这种疼痛之下,或许酒也可以作为某种麻醉剂而存在,至少在他不愿意吃药的时候,能够让他稍微好受一点。
第16轮游戏。
休息室中,通往各个患者室的门陆续打开了。
周小莹从房间中走出,她颤抖着从药瓶中再次倒出两片药扔到嘴里,而後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服下。
只是在看到黄圣杰之後,她愣了一下:你,你这是在做什麽?
黄圣杰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,烈酒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病态的潮红,头发乱糟糟的,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看到黄圣杰手上的酒瓶,周小莹瞬间明白了些什麽。
你这是干什麽,想用酒精麻醉自己吗?
这样根本不行吧?
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吃药吧,别到时候罪没少受,副作用没少握,还把身体搞垮了。
黄圣杰摇了摇头:不,不能再吃药了————
指认的广播,你们应该也都听到了吧?
我们c区现在已经是沦陷的状态,所有药物都是带有成瘾性的。
你们手中的0类和F类药物,都是如此。
钱丽叹了口气:那又能怎麽办呢?
医生只卖给我们这两种药物。
我没有选择,只能选相对危害小一点的0类。
张渊则是有些无奈地看着黄圣杰手中的酒瓶:抛开药的事不谈,你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。
有点常识吧。
大量饮用高度酒不可能解决药物成瘾,反而大概率会叠加酒精成瘾,最後变成双重依赖。
更别提酒精本身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。
你不信我也正常,但是,在这种游戏里一拍脑袋瞎搞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