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钱丽在跟林思之对话的时候,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。
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强势和聪明似乎都完全消失了,变成了无条件的退让。
为什麽?
更何况,游戏进行到现在,黄圣杰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,所以就更是一头雾水。林思之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麽,解释道:你之所以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,其实只是因为老玩家和新玩家有信息差。
你可能已经有了一些推断,但有盲点阻断了你的思考,所以你的那些已知的推断都无法继续。黄圣杰还是有些困惑:信息差?盲点?
他看了看林思之,发现对方似乎已经完全清楚了休息室中的前因後果。
而且,在始终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的情况下,是仅凭黄圣杰简略的描述就做到了这一点。
林思之看了看钱丽,又看了看张渊:很简单,这两位是老朋友了,他们早就认识。
钱丽,我记得之前,在简单问答中你们社区的玩家曾经问过一个问题:第1社区的1号玩家姓什麽。
答案是姓张。
该不会,刚好就是这位吧?
钱丽有些泄气,摊了摊手什麽都没说。
显然,能够把黄圣杰这样的新玩家耍得团团转的手法,对於林思之来说只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而已,没什麽好辩解,也没什麽好挣扎。
张渊则是有些无奈地打了个招呼:林律师,久仰。
之前只是在社区里听说过一些关於你的事情,没有真的见过。
原本我还觉得那些会不会是某种妖魔化的表述,现在看来,还真是一点都没夸张。
黄圣杰的双眼睁大:什麽?
也就是说,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认识?在第一阶段时,是同一社区的玩家!
只是在进入第二阶段之後,由於社区被打散,所以被分到了不同的社区中。
你们故意在见面之後装作不认识,实际上是在唱双簧?
我们三个误以为能像中间派一样在你们两人之间摇摆,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一方,但实际上,从一开始就是你们针对我们三名路人的圈套?
张渊默默地叹了口气:是。
在被林思之拆穿以後,继续装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,所以,也只能被迫按照林思之所说,进入坦白局的状态。
周小莹的表情也同样震惊。
也就是说,你们两个故意互相拆、互相唱反调,实际上只是在演戏给我们看?
你们实际上早有分工。
钱丽你在唱红脸,故意表现得相对友善一些;而张渊在唱白脸,更多地显露出恶意。
甚至就连药物,也都做了明确的分工,一个卖0类,一个卖F类。
这样一来,不管我们怎麽选,实际上都在你们的圈套中?
可是,还有很多地方我不明白。
医生为什麽只见你们两个、不见我们?最开始的时候,明明张渊是感染者,而且没有药,为什麽症状却比钱丽轻?还有……
黄圣杰打断了周小莹,解释道:我已经大概想明白了。
钱丽你肯定是偷偷地给了张渊药物,是吗?
就在第一轮游戏结束、你们两个擦肩而过互相撞了一下的那个时间。
所以,在第一轮游戏见面之前,你们并不知道对方也在游戏中,但见面之後,你们立刻就达成了默契,互相装作不认识,而且还互相拆。
之後回到房间中,你们就可以直接发起通话,来制定更详细的策略了。
钱丽看了看林思之,而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算了,由我亲自来解释吧,节省一点时间。
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,我和张渊都在同一社区。
我们不算是很强的社区,不过在开黑店这一点上,确实做过很多的讨论、研究和准备。我们曾经制定过很多套方案和框架,见面之後,只要通过简单的表情或动作进行暗示,彼此就能大概知道要采取哪一类策略。
原本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,这些准备并没有派上太多用场。
毕竟其他玩家一看我们都来自於同一社区,自然会默认我们互相认识,并产生警惕。
只是没想到,第二阶段这些策略反而又可以发挥作用了。
因为我们已经被打散到了不同的社区,胸前的名牌上写着不同的社区号,所以,你们很难意识到我们两个本来就认识。
在游戏刚开始、听完全部规则的时候我就意识到,这场游戏是标准的负和博弈。
因为游戏本身并不产出任何签证时间,所有的医疗点数、签证时间都是在玩家之间流动,而且在游戏中消耗签证时间购买医疗点数时,还会有严重的亏损,只能以2:1甚至4:1的比例进行兑换。也就是说,想要从游戏中获得收益,就只能去搜刮其他的玩家。
销售、审核员、医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