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序放好。”
“不只是今天这几张。”刘正茂说,“以后只要是写咱们大队的报道,不管是大报小报,不管篇幅长短,都留一份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几年后,十几年后,这就是樟木大队发展的历史资料。”
何福营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刘正茂平静的侧脸,窗外的暮色正渐渐漫进来,把他的半边脸笼在柔和的阴影里。这个年轻人想得比他深,远得多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记住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:“那些树苗,你打算怎么安排?”
“你事情多,还要去饲料厂蹲点,”刘正茂说,“我这边也还有江麓厂配套项目的前期工作要做。树苗调拨和栽种的事,让刘昌明大队长去安排吧。他是管生产的,这些具体事务他在行。”
何福营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他站起身,把批条仔细地收回公文包,又把报纸叠好,放进靠墙的文件柜里。窗外,六月的暮色正从远山那边一寸一寸地漫过来。大队部里很安静。刘正茂独自坐了很久。
他没有想省报的新闻,没有想树苗的分配,没有想明天要去江麓厂和毛奇谈什么。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