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经地义,不存在谁压迫谁。”
听说要4点就起床,已经够早了,刘子光可不想更早爬起来,还要摸黑走十几里路去火车站。能体验一下坐黄包车的感觉,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不好,甚至有点新奇。“就是,支书,咱们入乡随俗吧。刘哥熟悉沪市情况,他说要坐车,肯定有道理。早上黑灯瞎火的,万一咱们走岔了路,错过了头班火车,那才真是耽误大事,得不偿失。”
郭明雄想了想,刘子光说得也有道理。出门在外,完成工作任务才是头等大事。在这种细枝末节上,或许不必太过拘泥。他点了点头,算是妥协了:“行,那就按刘知青说的办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咱们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,然后早点回来休息,明天得起大早。”刘正茂说着,招呼两人准备出门。
三人刚走到门口,鲁嫂提着一小篮子青菜从外面回来,看到他们,忙问:“刘同志,侬要出门呀?”
“是啊,鲁嫂,我们出去找点吃的。”刘正茂笑着点头。
“那侬要快点去,晚得些小店就打烊啦。”鲁嫂好心地提醒。
“好,我们这就去。对了,鲁嫂,有件事还得麻烦您,”刘正茂想起什么,说道,“明天早上,麻烦您帮我们叫两辆黄包车,送我们去火车站。”
“刘同志,侬太客气了,用不着讲‘麻烦’。早上啥辰光要用车?”鲁嫂听到刘正茂用“您”字,显得很受宠若惊,连忙问。
“我们坐早上6点20的火车,还得留出买票时间,打算4点半左右从这儿出发。”刘正茂回答。
“行,晓得了。阿拉让他们4点半准时在弄堂口等侬。你们快去吃饭吧,去晚了真格要没得吃了。”鲁嫂再次提醒,脸上带着笑。
看着刘正茂三人走远的背影,鲁嫂心里乐开了花。她丈夫就是拉黄包车的!早上上班前接个私活,这钱可是实打实落自己口袋里的。这刘同志,真是会来事!
刘正茂、郭明雄和刘子光边走边聊,刚走出弄堂口,就看见宁思浔和陈顺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脚步匆匆地从对面跑了过来。
“老陈,思浔,你们这是急急忙忙干嘛去?”刘正茂笑着招呼。
陈顺跑得有点喘,停下脚步,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说道:“哎呀,可算赶上了!听思浔妈妈讲,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。我让家里做了几个菜,专程来请你们过去吃顿便饭。怕你们已经吃过了,所以跑来看看。”他说着,指了指宁思浔手里提的东西。
宁思浔也举起手里的网兜和纸包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:“我妈让我带过来一点自家做的点心,还有陈叔也买了些东西,说是送给你们路上带着,一点心意。”
陈顺是把刘正茂当财神爷供着的,不但精心准备了送别的礼物,还要请他们到家里吃饭。了解沪市风俗的人都知道,只有关系最亲近、最看重的人,才会被请到家里做客,这是一种极高的礼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