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洁莉娜和戴丝丝也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跟了上去,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着。
“我记得医药箱里还有干净的纱布和消毒的药水,我去拿过来!”戴丝丝脚步匆匆,眼里的担忧还没散去。
安洁莉娜也连忙接话:“我去烧点热水,等会儿给吴老擦一擦伤口,还有奥拉夫还在屋里睡着呢,不知道有没有被刚刚的打斗吵醒了,我们俩也能照看着。”
漫天风雪依旧在针叶林间呼啸,卷着雪粒狠狠拍在木屋的玻璃窗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。
推开木门,暖融融的热气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气从屋里涌出来,几人脚步匆匆地扶着吴老进了里间的卧室,谁都没留意到,站在雪地里的奶奶并没有跟着众人一同进屋。
她依旧拄着那根小巧的手杖,花白的头发被风雪吹得微微凌乱,却只是抬手慢悠悠地将乱发拢回耳后,目光朝着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望了一眼。
这片被风雪覆盖的冰岛针叶林,在旁人眼里处处都是陌生的险境,在她眼中却如同自家后院一般熟稔。
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只轻轻掂了掂手里的手杖,脚步不疾不徐地踏进了风雪弥漫的林子,佝偻的身影很快便被漫天飞雪吞没。
别看奶奶已是满头华发,看着走一步都要颤巍巍的模样,可真进了林子,脚下的步子却稳得惊人。
积雪没过脚踝的林间小路,她走起来如履平地,手杖轻轻一点,便精准地避开了雪下的碎石与树根。
哪些草药能化瘀止血,哪些能正骨疗伤,哪些能安抚内腑震荡,她闭着眼睛都能分得清清楚楚,不过短短十几分钟,便采齐了所需的草药,用随身的手帕裹得整整齐齐,转身往回走时,前后算起来,竟真的连半个小时都没到。
等奶奶推开木屋的门走进来的时候,卧室里的众人已经忙完了手头的事。
安洁莉娜烧了温热的开水,戴丝丝翻出了医药箱里的消毒药水和干净纱布,两人配合着,小心翼翼地将吴老胸口的伤口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伤口边缘沾着的雪沫和尘土都擦得一干二净,只等着草药回来就能立刻上药。
“奶奶,您回来啦!”戴丝丝听见动静,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老人,眼睛一下子亮了,连忙快步迎了上去。
奶奶笑着点了点头,脚步没停,径直走到床边看了看吴老的伤势,见伤口清理得妥帖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随后,她立即着手调配药草。
她的手指看着枯瘦,动作却稳得惊人,接过戴丝丝递来的石臼,将新鲜的草药一点点放进去,手腕轻轻转动,不过片刻就把草药捣成了细腻的药泥。
做出药泥还不算结束,她又往里加了点随身带着的药粉调匀,这才算大功告成。
随后,示意姜鸿飞帮忙扶着吴老侧一点身子,亲手将温热的药泥均匀地敷在了伤口上,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仔细缠好,动作轻柔又利落,半点都没扯到伤口。
等忙完这一切,又帮吴老掖好了被角,确认他躺得安稳,众人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,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掩好,生怕外面的动静吵到他休息。
木屋客厅里的暖炉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炉壁,将一室都烘得暖融融的,松木的香气混着热可可的甜香散开,堪堪冲淡了众人身上沾着的风雪寒气与淡淡的血腥气。
安洁莉娜端着刚煮好的热饮,挨个放到众人面前的木桌上,指尖还带着刚碰过杯壁的微凉。
她放好杯子,便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,目光时不时往卧室的方向瞟一眼,依旧放心不下里面躺着的吴老。
姜鸿飞将擦拭干净的火焰长剑靠在墙角,身上沾着雪沫与血污的鳞甲早已脱下,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劲装,后背被抓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,却半点没影响他的动作。
他转过身,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奶奶,还有身旁的比约恩,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,脊背弯得笔直,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感激:“奶奶,比约恩,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。要是你们晚来一步,我这条命交代了是小事,屋里的人怕是都要出事,这份情我姜鸿飞记一辈子。”
他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性子,极少这般郑重地跟人道谢,此刻话说得字字恳切,连耳根都微微泛红,眼底还带着几分后怕——若是没有这两人及时赶到,别说护住木屋,他自己恐怕早已栽在了黑鹰手里。
“嗨!跟兄弟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!”比约恩一巴掌重重拍在姜鸿飞的肩膀上,古铜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,维京战纹还未完全褪去,泛着淡淡的红痕。
他嗓门洪亮,笑得一脸爽朗:“咱们是什么交情?你出事我能不来?”
姜鸿飞肩膀一沉,却也跟着松了口气,咧嘴笑了笑,刚要再说些什么……
可下一秒,比约恩就转过头,对着身旁的奶奶皱起了眉,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埋怨,底下藏着的却是掩不住的担心:“不过奶奶,出门前咱们说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