滩的山道上,两道身影正踩着厚厚的积雪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正是一老一少两个东方面孔。
走在前面的老者头发花白,乱糟糟的发丝上沾了不少雪沫,身上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袄,手里依旧攥着那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。
他脚步趔趔趄趄,走一步晃三下,显然醉得不轻,时不时就把葫芦塞子咬在嘴里,仰头往嘴里灌一大口烈酒,嘴里还哼着那支不成调的小曲儿,风雪再大,也吹不散他身上那股混着酒气的散漫劲儿。
跟在他身侧的,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,眉眼干净澄澈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透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与清亮。
他脚步轻快,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差点被积雪绊倒的老者,目光却越过蜿蜒的山道,早早便落在了黑石滩上那场生死搏杀之中,眉头轻轻挑了挑,却没半分寻常少年见此场面该有的慌乱。
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,仿佛前方那场足以掀翻山岳的宗师境厮杀,不过是路边再寻常不过的风景。
凛冽的风雪卷着狂暴的气浪扑面而来,连远处的岩壁都在微微震颤,却连老者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