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父母的照片,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歉意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爸妈,对不起,我和柳馨现在的情况,没办法领结婚证,给不了她一个名分。但我温羽凡对天起誓,这辈子,我绝不会负她,定会护着她们母子俩一世安稳。今天带她们来见你们,就是想让你们认下她,认下晧仁。她是我温羽凡的妻子,晧仁是温家的子孙,永远都是。”
这话既是说给逝去的亲人听,也是说给身边的夜莺听。
夜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她反手紧紧握住温羽凡的手,指尖与他交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却用手心的温度,给了他最坚定的回应。
在墓碑前站了很久,温羽凡才重新戴上墨镜,抱着孩子,牵着夜莺,一步一步走下了陵园。
坐回车里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县城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,烟花时不时在夜空中炸开,五彩的光透过车窗映进来,落在小团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
“去温家祖屋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朝着县城南边的温家祖屋驶去。
温家祖屋坐落在小镇的最东头,是一座有着上百年历史的江南宅院。
青瓦白墙,雕花木门,门口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,门楣上“温氏祖宅”四个大字苍劲有力,是温家第一代老祖宗亲手写的。
车子停在祖屋门口时,大门正好开着,里面传来热热闹闹的说话声。
在门口放炮竹玩耍的族里小辈看到门口来了辆陌生的豪车,正想上前问问,就看到驾驶座的门打开,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,脸上戴着墨镜,周身气度沉稳,哪怕隔着几步远,也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小辈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瞪得溜圆,失声喊了出来:“羽凡叔?!是羽凡叔回来了!”
这一嗓子,直接把祖屋里的热闹全喊停了。
不过几秒,乌泱泱一群人就从门里涌了出来,为首的正是温家老太爷,老人家拄着根红木拐杖,头发胡子全白了,眼神却依旧矍铄,看到门口的温羽凡,握着拐杖的手都微微抖了起来。
“羽凡?真的是你小子回来了?”
“太爷。”温羽凡快步走上前,对着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,“我回来了,让您和族里的长辈们,替我担惊受怕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。”老太爷上下打量着他,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孩子,还有身边站着的夜莺,眼眶也红了,连连点头,“大年初一回家,是好事,是大好事!快,快进屋!外面冷!”
周围的温家族人也都围了上来,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,七嘴八舌地喊着“羽凡叔”“伯伯”“堂哥”“堂弟”……眼神里有敬畏,有欣喜,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他们都知道温羽凡这些年的经历,知道他从特勤九科的科长,成了被通缉的逃犯,这两年全族都跟着提心吊胆,如今见他平安回来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温羽凡一一应着,抱着孩子,牵着夜莺,跟着太爷进了祖屋。
堂屋里早就烧着旺旺的炭火,暖烘烘的,正墙上挂着温家列祖列宗的画像,供桌上摆着新鲜的瓜果祭品,香火袅袅。
“先去祠堂给祖宗上炷香吧。”老太爷拍了拍他的胳膊,温声说道,“不管走了多远,回了家,先给祖宗报个到。”
“好。”温羽凡没有半分犹豫。
温家祠堂就在祖屋的后院,青砖铺地,牌位林立,从温家开基的先祖,到近些年逝去的族人,牌位整整齐齐地摆着,香火从未断过。
温羽凡接过族老递来的三炷香,在烛火上点燃,对着满祠堂的祖宗牌位,恭恭敬敬地三鞠躬,随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。
青烟袅袅升起,他站在牌位前,沉声开口:“温家第十七代孙温羽凡,今日归乡,带妻儿祭拜列祖列宗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宗师境独有的磅礴气场,在祠堂里久久回荡,听得在场的温家族人,个个心头一震,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