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你猜，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师父的？
什锦想都没想。
“先前赤安进阶分神，已经吸干了中武大陆上的灵气。那么你师父又是如何进阶分神的？什么时候？在哪儿？”
什锦不是没有想过可能是在某个高阶秘境里。
但晩池仙子先前已经元婴巅峰很久了。
如果有这样一个秘境能够供她进阶，她为什么不早早就去？
瑶池朵朵眼中有几分赞赏地看着什锦。
她道：“对，也正是这个疑问令我对师父产生了些许怀疑。
但真正令我产生怀疑的，还是三十四年前的宗门大比。
那次大师姐使用的宗门禁术，回宗后我曾试图去寻找它的蛛丝马迹。
但藏书阁内根本找不到它的只言片语。就连宗内活了最久的长老也说，她根本就没听说过这样的秘术。
而更令我起疑的是，不久之间，宗内这位大长老就圆寂了。
师父说她是寿数已到，回天乏力。
但我分明记得，之前我与长老交谈时，她说自己还剩不下60年的寿命。
从那以后，我就开始有意地留意起师父的一举一动。
然后我就发现，师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有些改变了作习。
比如她之前从不在意低阶弟子练功的进度。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竟愿意不定时亲自监督低接弟子们的修炼。
起初我只以为是因为大比前后，我宗失去了重数高阶修士，门派精英凋零，从而令师父开始重视起了宗内有资质的弟子。
但直到有一次我却发现，许些资质明明十分上乘的弟子，到了师父口中，却是资质最不济的。
不久后，这些弟子便会被师父送回到人凡界，宗门内不再收留。
还有些低阶弟子，资质中乘。师父觉得他们是可造之材，如若好好修炼，将来定会成器。
于是师父便挑了一些亲自带回峰去教导，但这些人里，能下山的却寥寥无几。
而据下山的师妹们说，她们半数已经在进阶的时候灰飞烟灭，半数还在峰上闭关。
然而，最令我起疑的还不止这些。
真正令我怀疑起师父的，是近年来我们不断地去人凡界，大批量地招收弟子。
花花，你来修仙界差不多也三十几年了吧。这三十几年来，你可曾听闻过沧瑶仙宗有过一个男弟子？”
瑶池朵朵在说这话的时候，用的是疑问句，但她的神情却有着几分讥笑。
那样子分明是在自己回答：没有。
什锦摇摇头代替了回答。
她没有说话，因为她不想打断瑶池朵朵说话。
瑶池朵朵也并没有停下。
只闻她继续道：
“那次大比之后，师父便开始反常起来，但沧瑶仙宗广纳弟子，却是从三十二年前开始。
花花，三十二年，这个数字你觉不觉得有些熟悉？”
什锦眼皮微微一跳。
三十二？
那不就是……自己因天雷昏睡的那一年开始？
但，应该是巧合吧？
她实在想不通晩池仙子广纳弟子，跟她昏睡有啥关系。
难不成是晩池仙子觉得当时的苍梧宗灵植不再，而自己这个改良灵植的人又恰好昏睡。
这个时候苍梧宗岌岌可危，正是她们沧瑶仙宗强势追赶超越的好时机？
可这又有些牵强。
因为即便苍梧宗没有岌岌可危，似乎也不耽误晩池仙子广纳弟子吧？
瑶池朵朵继续：
“刚才你也看出来了，以我的身份，像到人凡界广纳弟子这种差事，自然不必我去做。
而我之所以自请那次任务，实则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想。
那次，我将所有人身上都用法器做了记号，这样后续不管她们去了哪里，我都能有所感应。
即便她们出了事，我也能第一时间赶到救下她们。
但奇怪的是，回到宗门以后，很快就有一大半的人与我失去了联系。
她们身上我所留下的印记，居然被一瞬间抹除了。
要知道，我已经是元婴大圆满。
宗内根本就没有比我修为还要高的人，所以根本没人能够抹除我留下的印记。
除了，师父。”
瑶池朵朵说到这里，有了一段时间的神游。
什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但却想赶紧把她从思绪中拉出来。
于是便开始接话，道：“所以那些弟子呢？他们何去何从了？”
瑶池朵朵被问的回过神来。
她缓缓摇了摇头，神情沉重。
“我不知道，师父说他们的灵根不好，不适合修仙，便送回人凡界了。
不瞒你说，我之所以一定要来人凡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