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，说一个人习惯了。

    饭桌上，自己又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，她摇头说没有，可不知不觉就流下了眼泪。

    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她掉眼泪。

    这让察觉到的自己不禁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可母亲却依然摇了摇头，不言不语。

    直到自己再三再四的追问，甚至开始有些烦躁后，她才开口说晚上做梦已经梦不到父亲了，这让她很难过。

    她问自己，是不是父亲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？

    请求能不能请自己晚上陪她坐在屋外的台阶上。

    因为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，她就是这样抱着自己等父亲的。

    所以，也许只要这样子，父亲就能知道家里还有人等他，说不定就会回来了呢？

    自己无法理解，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却不知为何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夜，自己与母亲交谈了一夜，听她说父亲各种各样的好，听她说她与父亲曾经发生的各种事情。

    还有各种与自己有关的事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明明自己已经忘了，可她却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，自己忽然明白了，什么叫爱。

    就像父亲去世时，抚摸她的脑袋，她感受到的那样。

    所以，直到太阳升起，母亲沉睡过去，吴念苏也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只是默默地再次请了一天假。

    就像是父亲曾经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可吴念苏明白的太晚了。

    因为还没等她来得及关心母亲。

    只是过了半个月，母亲就睡了过去，再也没有醒来。

    走的很安详，不是他人造成的。

    太医说，是心病，郁郁寡欢。

    自己翻阅遗物时，也什么都没有，就跟父亲一样，什么也没剩下。

    不，也不是什么也没剩下。

    因为还有一座屋子。

    一座不再有人等自己回家的屋子。

    【“喂！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！”】

    苏芷若抓狂的声音打断了吴念苏的思绪，也让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在听，母亲。”

    【“那你把身体还给我，放弃你那个危险的想法好不？”】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

    吴念苏不加思索。

    【“为什么啊！？】

    “因为我还想做你们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