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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度小说 > 说好体验人生,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> 第512章 小女此生,就拜托萧公子啦~

第512章 小女此生,就拜托萧公子啦~(2/2)

没有异象。只有风忽然停了。然后,一点极淡的粉,在枯枝最尖端悄然洇开——不是花苞,是颜色本身,仿佛天地以枝为笔,以风为墨,点下第一痕春意。紧接着,第二点、第三点……枯枝如被唤醒的血脉,粉意迅速蔓延,由点及线,由线成片,整株桃树在她眼前无声燃烧起来,从灰褐到浅粉,再到灼灼盛放的绯红,不过须臾。花瓣簌簌而落,不是飘,是坠,带着沉甸甸的生命力,砸在青砖地上,砸在她裙摆上,砸在他肩头。他转身走来,发梢沾着几瓣桃花,眼神清明,气息沉稳,再无半分昏沉之态。“开了。”他说。涂山镜辞望着满院纷飞的桃花雨,望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呼吸着的、会笑会疼会记住她所有笨拙心意的萧墨,忽然觉得这三年积攒的所有委屈、担忧、强撑的坚强,都化作了喉咙里一团滚烫的硬块。她想说话,想大笑,想扑上去狠狠捶他胸口质问为何一睡三年,可最终,只是站在原地,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轻轻触了触他左眼角下方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颗极小的、殷红如朱砂的痣。萧墨没有躲。他微微偏头,任她指尖冰凉,拂过那颗新痣。“这痣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是睡出来的?”“不是。”他答得极轻,目光沉静如古潭,“是梦见你时,心口跳得太急,血涌上来,凝的。”涂山镜辞呼吸一窒。他看着她通红的眼尾,忽然抬手,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,拭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那颗泪。“镜辞。”他叫她名字,声音低沉,却像拨动了她心弦最深处的那根,“我醒了。以后,换我来守你。”风过竹林,桃花如雨。她怔怔望着他,泪水终于决堤,却不是悲戚,是失而复得的狂喜,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的汹涌,是整个春天猝不及防撞进怀里的眩晕。她没说话,只是猛地向前一步,踮起脚尖,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。那里有淡淡的、极淡的苦艾草与松针混合的气息,是萧墨的味道,是她三年来在无数个深夜里,靠着回忆反复描摹的气息。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,随即,宽大的手掌迟疑地、极其缓慢地,覆上她单薄的脊背,轻轻拍抚,一下,又一下,像安抚一只受惊太久、终于归巢的蝶。“嗯。”她闷闷地应,眼泪浸湿他颈侧微凉的皮肤,“好。”桃花雨簌簌不停,落满两人发间、肩头、交叠的衣袖。竹影摇曳,光影斑驳,将相拥的剪影温柔切割、重组,仿佛时光本身也在此刻屏息,不忍惊扰。许久,她才松开手,退后半步,仰起脸看他,脸上泪痕未干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星:“那……贤人考试,你考过了吗?”萧墨一愣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清朗,震落几片桃花:“……还没。”“啊?”她睁大眼,随即又笑起来,眼角还挂着泪,却明媚得晃眼,“那正好!明年一起考!我教你!”“好。”他应得干脆,目光掠过她腕间那根空着的红绳,忽然解下自己腰间佩剑的剑穗——一条素白锦带,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、温润的月光石,“这个,借你系桃花。”她接过,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节,心跳漏了一拍,低头将锦带仔细缠上红绳末端,打了个结。月光石在桃花映照下,泛出柔和的银辉,与他右瞳中的光,遥遥呼应。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弯成月牙,“许贝儿辞通过贤人考试了,她现在是贤人啦!”萧墨点头,神色温和:“恭喜她。”“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脸颊微红,声音轻下去,“她和徐础……订婚了。海月宗的长老们,答应了。”“嗯。”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,“很好。”她看着他,忽然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狡黠的试探:“那……萧墨,你什么时候,也跟我订个婚?”风忽然大了。满院桃花狂舞,如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奔赴。萧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泛着薄红的脸颊,看着她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,看着那倒影里,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喜。他没有回答。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开她耳畔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,动作轻缓,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郑重。然后,他俯身,在她额心,落下一个极轻、极淡、却烙印般的吻。桃花拂过他微扬的睫毛,拂过她滚烫的额头。“等你考完贤人试。”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,如同刻入竹简的誓言,“我便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娶你过门。”涂山镜辞怔住,随即,笑容如春水破冰,轰然漫溢,点亮了整座竹院,点亮了漫天桃花,点亮了她自己眼中,那颗终于不再流浪的星辰。她用力点头,声音清脆如铃:“好!一言为定!”“嗯。”他牵起她的手,指尖与她交扣,掌心相贴,暖意交融,“拉钩。”她伸出小指,与他勾在一起,用力一绕,再一扣。桃花雨中,两只交扣的手,一只腕间红绳新系月光石,一只指节修长骨节分明,十指相扣,仿佛扣住了流年,扣住了春风,扣住了此后所有,不必再醒来的长梦。远处,竹林深处传来闲惜春悠长的吟哦声,声调慵懒,却字字清晰:“……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风过处,桃花纷纷,落满肩头,落满指间,落满这一场,迟到了整整三年,却恰好,在最盛之时,轰然绽放的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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