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领命而去,曼陀却仍不安心。她深知李昞对亡子李澄念念不忘,若知道自己腹中孩儿可能是女儿,定会动摇立她为正室的心思。当晚,她便扶着孕肚,泪眼婆娑地来到李昞书房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夫君,我知道你还在怨我,可澄儿的死,真的不是我的错!”她一边哭,一边偷偷观察李昞的神色,见他面露不忍,立刻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如鬼魅,“其实……是澄儿自己不识好歹,挡了我腹中孩儿的路!他多次暗中给我下毒,想让我滑胎,我也是被逼无奈,才设计让他‘意外’死于北齐刺客之手!”
李昞浑身一震,猛地站起身,指着曼陀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澄儿是你害死的?”“是又怎样!”曼陀索性撕破伪装,脸上满是狰狞,“他活着一天,我孩儿就当不上世子!夫君,如今我怀的是李家唯一的血脉,你若敢不认,我便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,唐国公府嫡子是被自己父亲纵容毒妇害死的!”李昞看着她孕肚,又想起曼陀平日的蛇蝎心肠,悲愤交加却无力反驳——李家正值多事之秋,若此事曝光,定会沦为朝堂笑柄,被宇文护抓住把柄。他颓然坐回椅上,闭上眼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你好自为之。”
曼陀见他妥协,心中狂喜,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云淑玥腕间的纳米手环捕捉。彼时云淑玥正与杨坚在杨府商议诛杀宇文护的事宜,手环突然激活【量子声波监听】功能,光屏弹出曼陀与李昞的对话录音及画面。“这毒妇,竟真的害死了澄儿,还想换婴夺位!”杨坚怒不可遏,拔剑便要去陇西郡公府算账。云淑玥按住他,眼神冰冷:“别急,她的阴谋还没完全展开,我们正好将计就计,借她的手,引宇文护入局。”
次日,宇文邕召杨坚、云淑玥入宫密议。云淑玥深知此行凶险,便将女儿小丽华带在身边。太极殿内,宇文邕看着粉雕玉琢的小丽华,想起自己早夭的孩儿,心中柔软,伸手将她抱起:“好孩子,以后便唤我阿爹吧。”小丽华乖巧地喊了一声“阿爹”,宇文邕哈哈大笑,将一枚玉佩塞到她手中。这一幕,恰好被门外的阿史那皇后撞见。皇后本就因宇文邕冷落自己、宠爱突厥公主而心怀怨怼,此刻见他对云淑玥的女儿如此疼爱,妒火中烧,转身便拂袖而去。
这一切,都被躲在廊柱后的曼陀看在眼里。她刚从太医院出来,本想找皇后打探宫中动向,却撞见这一幕,心中立刻生出一条毒计。她快步追上皇后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道:“皇后娘娘,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!”皇后冷声道:“何事?”曼陀抹着眼泪,声音带着挑拨:“娘娘您有所不知,那小丽华根本不是杨坚的女儿,而是宇文邕陛下与云淑玥私通所生!臣妾也是偶然得知,云淑玥当年入宫伴驾时,便与陛下有染,后来为了掩盖私情,才匆匆嫁给杨坚!如今陛下对小丽华如此宠爱,分明是认回了私生女!”
“什么?”阿史那皇后脸色瞬间铁青,她出身突厥贵族,最是看重贞洁与名分,云淑玥竟敢做出这等“秽乱宫闱”之事,还让自己蒙羞!“好一个独孤伽罗,好一个宇文邕!”皇后咬牙切齿,眼中闪过杀意,“曼陀,你可有证据?”曼陀立刻点头:“臣妾有证人!云淑玥府中的老嬷嬷,当年曾随她入宫,亲眼目睹她与陛下私会!只要娘娘下令,臣妾立刻将人带来作证!”皇后冷哼一声:“不必,此事我自有主张。”
曼陀心中窃喜,以为借皇后之手便能除掉云淑玥,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宇文邕与云淑玥设下的陷阱。她刚回到郡公府,便被宇文邕的禁军拦下:“曼陀夫人,陛下有令,请你即刻前往凤仪殿问话。”曼陀心中一慌,却强装镇定:“陛下找我何事?”禁军统领面无表情:“去了便知。”
凤仪殿内,气氛凝重。宇文邕端坐御座,云淑玥与杨坚立于一侧,阿史那皇后侍立一旁,脸色阴沉。曼陀刚踏入殿内,便被宇文邕冰冷的目光吓得双腿发软。“曼陀,你可知罪?”宇文邕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。曼陀跪倒在地,哭道:“陛下,臣妾不知何罪之有!”
“不知?”宇文邕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,宫人立刻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嬷嬷带了上来——正是曼陀口中所谓的“证人”。“你让她指证云淑玥与朕有私,可有此事?”宇文邕问道。嬷嬷吓得连连磕头:“陛下饶命!是曼陀夫人逼我的!她给了我百两白银,让我伪造证词,污蔑杨夫人与陛下有染!”
曼陀脸色瞬间惨白,尖叫道:“你胡说!是你自己贪图富贵,故意陷害我!”“是不是陷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