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芸端起鸡汤,喝了一口,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让她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。她抬头看向傅云涧,见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,忽然觉得,能和他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,喝着鸡汤,聊着天,就是最幸福的事情。
“傅云涧,”她轻声说,“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我们都要一起面对,好不好?”
傅云涧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,笑着说:“好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我们都一起面对,再也不分开。”
窗外,阳光洒在玄龙谷的桃花树上,花瓣随风飘落,像一场粉色的雨。屋内,两人相视而笑,玄龙印记在他们心口轻轻跳动,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永恒的羁绊。
玄龙谷的清晨,总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。云景芸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入目是熟悉的青纱帐顶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——那是傅云涧身上常年带着的味道,如今混着晨露,竟比谷中任何一株灵草都要好闻。
她侧过头,傅云涧还没醒。他睡得很沉,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心此刻舒展开来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晨光透过窗棂,在他玄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,连下颌线都显得柔和了许多。云景芸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,从眉峰到鼻梁,最后落在他薄凉的唇上。
“再摸下去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傅云涧忽然睁开眼,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笑意,精准地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。
云景芸吓了一跳,随即反应过来,脸颊微红,却也不抽回手,反而理直气壮地凑近他:“谁让你长得好看,我看看都不行?”
傅云涧低笑一声,顺势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:“行,看一辈子都行。”
两人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,直到侍女在门外轻声提醒早膳要凉了,傅云涧才不情不愿地起身。他穿衣的动作很快,玄色长袍一系,便又是那个清冷矜贵的玄龙谷主。只是当他走到云景芸身边,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时,指尖的温度还是暖的。
早膳是简单的清粥小菜,配着一碟刚摘的灵果。傅云涧剥橘子的动作很熟练,橘络被他一丝一丝剔得干干净净,才递到云景芸嘴边。云景芸咬了一瓣,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,她眯起眼,像只满足的猫。
“今天想去哪里?”傅云涧问她,指尖擦过她的唇角,沾了一点橘子汁。
云景芸想了想:“去后山的灵泉吧,听说那里的灵泉最近又涨了几分,我想去看看。”
玄龙谷的后山有一处天然灵泉,泉水终年温热,富含灵气,是谷中弟子修炼的宝地。云景芸以前总爱去那里泡澡,后来跟着傅云涧去了归墟,许久没来,竟有些想念。
傅云涧点点头,牵着她的手往后山走去。谷中的弟子见到两人,纷纷行礼,眼神里带着敬畏,却也藏着一丝好奇——自从谷主和云姑娘从归墟回来后,谷主身上的戾气似乎淡了许多,连走路时都会下意识地护着云姑娘。
灵泉藏在一片竹林深处,泉水清澈见底,水面上飘着几片竹叶,氤氲的水汽带着淡淡的灵气。云景芸脱下鞋袜,赤脚踩在泉边的石头上,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,舒服得她叹了口气。
“下来。”傅云涧站在泉边,朝她伸出手。
云景芸抬头看他,见他玄色长袍的下摆已经被泉水打湿了一点,忍不住笑出声:“谷主大人,你也要泡灵泉?”
傅云涧挑眉:“怎么,不行?”
云景芸笑着握住他的手,被他拉进泉水里。泉水没过腰际,温热的触感包裹着全身,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。傅云涧站在她身后,双手环着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轻声说:“以后每天都带你来。”
云景芸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真好。没有归墟的危机,没有影的追杀,只有他和她,在这玄龙谷里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午后,两人回到住处,傅云涧拿出一卷星轨图,摊在桌子上。“周教授的书院已经开起来了,”他对云景芸说,“这是他让人送来的星轨图,说让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。”
云景芸凑过去看,星轨图上画着长安上空的星群,每一颗星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旁边还有周教授的字迹,写着辨认星轨的方法。她想起在归墟里见到的周教授,那个困在冰晶里悔恨的老人,如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
“这里,”她指着星轨图上的一颗暗星,“这颗星的位置偏了一点,应该是被归墟的能量影响了,需调调整一下。”
傅云涧拿起笔,按照她说的修改了星轨图。他的字很苍劲,和周教授的字迹截然不同,却意外地和谐。云景芸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忽然想起在归墟里,他也是这样,握着她的手,一起对抗影。
“傅云涧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傅云涧停下笔,转头看她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,”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