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高栈正低头给她剥虾,闻言只是淡淡抬眼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我在等一个人,等了很久了。”
那时她还以为是客套话,现在才知道,那不是客套,是他藏了两世的真心话。
“对了,”高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起身跑进屋里,很快拿着个平板跑回来,屏幕上是张设计图,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图上是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小别墅,外观是她喜欢的北欧风,院子里却设计了个中式的小花园,图纸上特意标着“种满太湖岛同款桃树”。最让她心动的是二楼的露台,画着个和现在这个一模一样的藤编吊床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们的新家。”高栈指着图纸上的细节,眼睛亮晶晶的,“设计师说下个月就能完工。我特意让他们在阁楼留了间书房,两面墙的书架,一面放你的古籍,一面放我的时空理论书。对了,厨房要装最大的烤箱,以后给你做布丁、烤桃花酥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,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。云景芸听着听着,突然觉得鼻子发酸——原来他早就把她的喜好,悄悄织进了未来的日子里。
“怎么又哭了?”高栈赶紧放下平板,笨拙地用指腹擦她的眼泪,“是不是觉得我太急了?你要是不喜欢,我们可以再改……”
“喜欢。”云景芸抓住他的手,眼泪却掉得更凶,“高栈,我好喜欢。”
她喜欢的从来不是房子有多漂亮,而是他规划未来时,眼里清晰可见的“我们”。
高栈把她拥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吊床还在轻轻晃,远处的城市传来模糊的喧嚣,可在这个被阳光和焦糖香包裹的小小角落里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,慢到能数清彼此交叠的心跳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”云景芸突然想起什么,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,“给你的。”
袋子里是颗用红绳系着的干桃花瓣,正是他第一次见面时夹在书里的那片。她找了古籍修复的同事帮忙,用特殊的工艺做了防腐处理,还在背面用金粉描了个小小的“芸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高栈的指尖轻轻捏着那片花瓣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博物馆那天你掉的,我捡起来了。”云景芸看着他,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,“高栈,你看,我们的缘分早就开始了,从你带着它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。”
高栈突然把她紧紧抱住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他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景芸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穿过时光找到我,谢谢你没放弃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,谢谢你让我知道,原来两世的等待,真的能等到这样甜的结局。
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吊床轻轻晃着,布丁的焦糖香混着晚风里的草木气息,在空气里酿成黏稠的甜。
云景芸靠在高栈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突然想起他昨晚在笔记本上写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时光或许有褶皱,但只要牵着你的手,每一道褶皱里,都会长出糖。”
她悄悄勾起嘴角,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她和他相识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从那惊鸿一瞥开始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。
他们一起漫步在繁华的街头,享受着彼此的陪伴。他的温柔就像春日的微风,轻轻拂过她的心田,让她陶醉其中。
她知道,未来的路可能并不平坦,但只要有他在身边,她就什么都不怕了。他会用他的两世温柔,为她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。
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雨,也一起分享了阳光。每一个瞬间,都成为了她心中最美好的回忆。
在他的宠爱下,她变得更加自信和美丽。而他,也因为她的存在,变得更加坚定和勇敢。
他们的爱情,就像一首甜美的旋律,永远回荡在彼此的心中。无论时光如何流转,他们的爱都不会褪色。
云景芸指尖抚过手链上的星坠时,高栈正在厨房煮姜汤。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,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,像极了北齐那年困住靖云殿的桃花雪。
“在想什么?”高栈端着姜汤进来,见她望着窗外出神,顺势在她身边坐下,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。
“想起那年冬天。”她接过白瓷碗,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,“你刚封长广王,在府里设了暖阁,说要给我看样东西。”
高栈的眼神骤然柔软。他当然记得。
那时的他还穿着玄色王袍,腰间悬着她亲手绣的玉带,暖阁里烧着最旺的银骨炭,空气里飘着她喜欢的檀香。他从锦盒里拿出支玉簪,簪头雕着并蒂莲,莲心嵌着极小的珍珠——是他跑遍邺城的玉器坊,亲手画了三个月图纸才成的样子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,生怕她觉得太张扬。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