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不到all科技,心里更多是财务上的担忧。
“敢哥。”秦知语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一杯温水递给王敢,借着这个动作,她试探性地开了口。
“您的战略布局,我是绝对服从的。数据我们能用钱和流量砸出来。但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眉头微微蹙起,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对未知领域的迷茫:
“强人工智能,还有那种不需要方向盘的完全自动驾驶……真的能在我们有生之年实现吗?”
在2015年底这个时间节点,秦知语的疑虑代表了绝大多数科技圈和投资界精英的普遍共识。
此时的AI,还停留在AlphaGo下围棋、或者手机里那个连笑话都听不懂的智障语音助手的阶段。
自动驾驶更是被无数传统车企,嘲笑为ppt里的玩具。
算法的瓶颈、算力的黑洞、甚至伦理和法规的空白,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所有人面前。
在很多投资大佬看来,真正的AI离商业化落地,至少还有三十到五十年的漫长距离。
现在往这个无底洞里砸几百上千亿,极有可能沦为科技史上的先烈,死在黎明前的黑夜里。
王敢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当然不懂那些复杂的底层代码,也不懂神经网络的具体参数调整。
他大学里那点可怜的计算机基础,连个像样的网页都写不利索。
但他不需要懂。
因为他是重生者。
他亲眼见识过七八年后,chatGpt是如何像一场思维海啸般席卷全球,颠覆了人类对知识和创造力的认知;
他也亲眼看到过,特斯拉的FSd是如何在复杂的城市晚高峰里,像个老司机一样游刃有余地穿梭。
“知语啊,人类这种生物,有时候就是太傲慢了。”
王敢背靠着落地窗,逆着光,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,但声音却清晰而笃定。
“我们总以为智慧是碳基生物独有的特权,是大自然几亿年进化的奇迹。
那些由硅和金属拼凑起来的机器,永远不可能拥有像我们一样的思考能力。”
王敢走到办公桌前,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计算器芯片模型,在手里把玩着。
“可是,凭什么呢?”
“大脑的本质,不过是千亿个神经元之间错综复杂的电信号传递。
如果有一天,当我们把芯片的晶体管数量堆叠到跟人类大脑的神经元一样多。
当我们用全人类有史以来产生的所有文本、所有图像、所有驾驶行为数据去疯狂地‘喂养’它……”
王敢将芯片模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量变,终会引起质变。
只要算力足够庞大,数据足够密集,硅基生命产生所谓的涌现能力,能够像人类一样去推理、去决策,那是数学概率上的必然!”
秦知语听得入神了。
她从未见过王敢用这种科技传教士的口吻说话。
平时那个在资本市场上冷酷无情、只谈估值和回报的金融暴君,此刻竟然散发着令人目眩的理想主义光芒。
“你觉得要五十年,外面那些专家觉得不可能。”
王敢坐回老板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那是因为他们被现有的算力和成本限制了想象力。他们觉得烧钱太快,觉得试错成本太高。”
“但我不同。”王敢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神豪的霸道。
“我有几百亿美金的弹药趴在离岸账户里,我有宁王的电池,我拿下了Amd的绝对控股权,我手里马上就会有一支全中国最庞大的数据采集车队!”
“所谓的瓶颈,不过是烧的钱还不够多罢了。
我就是用钱砸,哪怕砸出几个黑洞,我也要在十年内,把这个你们觉得遥不可及的未来,硬生生地砸到我面前!”
这番不讲道理的“资本真理”,彻底击碎了秦知语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。
是啊,在绝对的资本和资源面前,一切技术的壁垒,都只是时间问题。
接受了王敢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战略宏图后,秦知语那颗顶级的金融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,在这个庞大的生态版图中,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漏洞,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盲区。
“敢哥。”秦知语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。
“如果按照您的设想,用上百万骑手和几十万网约车来充当数据矿工,再加上我们未来在各地的智能仓储和无人物流布局……”
秦知语修长的手指在材料上点了点:“您有没有想过,我们集团未来对高清摄像头、实时图传模块、边缘计算盒子、甚至是最基础的车载雷达和传感器……这类安防感知硬件的需求,将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天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