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,自己的判断是对的,敌军确实被他们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第一波伏兵的校官,不过是胆小怕事。
他抬手示意手下士兵,不再依靠掩体,直接在迷雾中快速推进,“别磨蹭了,敌军根本不敢反击,咱们加快速度,早点拉近距离,早点拿下他们,别让后面的队伍抢了先!”
在他看来,再小心翼翼,也只是浪费时间,耽误抢功的时机,反正敌军不反击,根本不会有危险。
到了最后,他索性不再掩饰,彻底放下了警惕,带着手下士兵,大摇大摆地朝着敌军方向跑去。
就这样,他们一路推进,直至距离敌军阵形近百丈之外。
迷雾忽而厚重,忽而稀薄,偶尔稀薄之时,能见度也高了不少。
那道被他们射了许久、却始终无法击穿的“屏障”,终于模糊地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那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,由数千面墨阁精心打造的铁盾紧密拼接而成。
盾身呈暗黑色,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。
盾面之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痕迹,坑坑洼洼,惨不忍睹。
有的箭矢深深嵌入盾身,只露出半截箭羽。
有的则被弹落在地,断成两截。
可即便如此,这道盾墙依旧挺拔坚固,没有丝毫松动,如同一道天堑,牢牢地挡在敌军阵前,将所有的箭雨都尽数挡下,纹丝不动。
络腮胡校官停下脚步,瞪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绵延无尽的坚墙,脸上满是震惊,嘴巴微微张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片刻后,他恍然大悟,忍不住低声骂道:“怪不得射了半天都没有效果,原来这些敌军竟有这种东西!
这般坚固的铁盾,难怪咱们手中的普通箭矢根本无法击穿,白费了咱们这么多力气!”
他盯着那道钢铁盾墙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还有一丝短暂的慌乱。
他没想到,敌军竟有如此精良的装备,可这份慌乱,很快就被兴奋取代。
这盾墙其他队伍离得那么远,箭矢分散,自然解决不了。
但如今他离得这么近,集中一点突破,很容易就破开对方的防守,这破敌之功不就到手了吗?
他转头对着手下士兵厉声下令,带着一丝急切:“所有人听令!
不要再分散射箭,都往一个方向、一个点集中射击!
如今咱们距离这么近,箭矢的力量大、精度高,水滴尚且石穿,就算是这钢铁盾墙,也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咱们射穿!
到时候,咱们就冲上去,彻底歼灭这些敌军,抢占头功!”
手下士兵们立刻调整阵型,将所有的箭矢都对准了盾墙的同一个位置。
搭弓、拉弦、射箭,动作娴熟而迅速。
密集的箭矢朝着同一个点射去,“叮当叮当”的声响变得愈发刺耳,几乎要盖过周围的喧嚣。
箭矢撞击在铁盾上,溅起的火花越来越密集,在厚重的迷雾中,一闪而逝,格外刺眼。
那道坑坑洼洼的盾墙,在密集的集中射击下,渐渐出现了一道更深的凹陷,盾身也微微晃动了一下,可依旧没有被击穿,依旧牢牢地挡在敌军阵前。
而盾墙之后,蒙恬依旧神色平静,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,仿佛上方的箭雨与喧嚣,都与他无关。
他手持长剑,立于阵前,目光透过盾墙的缝隙,冷冷地看着百步之外的络腮胡校官和他的队伍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眼底满是不屑。
这些匈奴士兵,果然狂妄而鲁莽,轻易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。
“鱼儿开始上钩了。”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说道,语气平静,“别急,让他们再嚣张一会儿,他们是个好榜样,有他们在,后面那些躲在迷雾里面的小老鼠才会坐不住,主动跑下来送命。”
手下将士们纷纷露出笑容。
甚至于被那络腮胡队伍针对的方向,血衣军还故作坚持不住似的摇晃起来,似乎那被集中攻击的盾墙正在摇摇欲坠。
这一下可把络腮胡队伍之中的匈奴士兵都给刺激到了,如同打了鸡血似的,纷纷兴奋起来。
“果然有效!!”
“太好了,只要这样集中一个位置射击,很快就能突破盾墙了!”
“哈哈,这破敌之功是我们的了!”
“后面那些蠢货,还在上面散乱的胡乱射击,那样散乱的箭矢,射到天荒地老也射不穿对方的盾墙啊!还得看我们的!”
听着手下士兵兴奋的欢呼,络腮胡脸上也露出笑容,但很快脸色一变,一巴掌排在旁边欢呼的小兵头上,骂道,“小点声,你这是怕后面的队伍听不到吗?”
“他们要是听到了,可就也下来学我们的办法了!”
小兵们闻言,顿时吓了一跳,连忙闭了嘴。
但这里的动静本身就很明显突兀,刚才他们的欢呼声又不小,在这迷雾之中,后面的校官各个竖着耳朵,哪里能错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