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斥候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与急切,对着身旁的同伴用手语说道:“听到了吗?他们果然也中陷阱了!
和咱们那些弟兄中陷阱时的声音一模一样,看来这陷阱,对他们也同样有效!”
“就是这样,狠狠的坑杀他们!”
“敌军这些精锐应该想不到这些陷阱会如此狠毒吧!那可是连我么这些自己人都没法解决的烈性剧毒!好好享受吧!”
“就算决战,我们也未必能杀伤对方多少人,他们人数更多且更精锐,但是陷阱却一视同仁,这是好事,我们应该告诉卢烦烈大人,继续深入,耗死他们!”
另一名斥候则皱了皱眉,依旧谨慎,手轻轻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眼底带着一丝疑虑:“别着急,再靠近一些看看,确认一下,免得是他们故意演给我们看的。
敌军太过强悍,我们不能大意,万一这是他们诱敌的伎俩,我们贸然回去禀报,只会害死所有人。”
商议之下,几名斥候分工明确,一部分人留在原地警戒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迷雾,紧握短刀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另一人则弓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往前探,脚步放得极轻,扶着树干,试图透过浓稠的巫烟,看清血衣军的真实状况。
可他们哪里知道,这一切都是血衣军编排的戏码,只有声音,没有什么细节,自然不可能让他们靠近探查,暴露破绽。
那些往前探的斥候,刚在迷雾中走出三四步,还未看清前方的丝毫轮廓,便被隐在树干后的血衣军弩箭精准锁定。
下一秒,“咻咻”的弩箭破空声响起,尖锐而急促,划破了山林的寂静。
不等那些前探的斥候反应过来,“噗嗤”的弩箭入肉声便接连传来,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微弱的闷哼。
那些冒险前探的斥候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便瞬间倒在地上,没了声响。
留守在后方的斥候,只听到短促的弩箭破空声以及微弱的闷哼之后,便再也听不到同伴的动静,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,个个毛骨悚然,浑身发冷,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雾气涌动。
眨眼之间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们瞬间明白,对方发现了队友的踪迹,那些前探的同伴,已经惨遭杀害。
若是对方探查过来,下一个死的,很可能就是自己。
“不能再靠近了!再往前走,我们也会被杀的!”
一名斥候打着手语,神色里满是恐惧,手指微微发颤。
此刻,他们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,血衣军也中了陷阱,这就足够了,没必要再白白牺牲,他们必须尽快回去,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卢烦烈,给整支队伍带去决策依据。
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急切。
纷纷转身,借着巫烟的掩护,弯腰弓背,脚步放得极轻,小心翼翼地朝着匈奴主力部队的方向撤离,不敢有丝毫停留,生怕被血衣军发现,重蹈同伴的覆辙。
而绕行到血衣军侧后方的匈奴斥候,情况也大致相同。
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血衣军主力,而是沿着山林边缘的灌木丛潜行,向着血衣军侧后方行去。
若是敌军和他们一样,那一定会有伤者或死者遗留在半路上,那是不可避免的。
果然,随着前行,不多时,他们便看到路边零零散散倒着几名血衣军士兵。
那些士兵面色难看,嘴角挂着白色的白沫,眼神虚弱涣散,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,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身体偶尔还会轻微抽搐,状况与自家队伍中中了毒的士兵一模一样,甚至比他们的状况还要凄惨,有些甚至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看到这一幕,几名侧后方的斥候心下大定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眼底的疑虑彻底消散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。
他们亲眼所见,血衣军果然也被陷阱所重创,而且损伤不小。
他们不敢多做停留,生怕被血衣军发现。
毕竟对方的实力太过强悍,一旦暴露,必死无疑。
几人立刻压低身形,快速退入浓稠的迷雾之中,拼尽全力朝着卢烦烈所在的方向奔去,只想尽快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禀报给将军,稳住军心。
此时,匈奴主力部队仍在绕圈,但是却不敢深入陷阱密集区。
即使是在外围兜圈子,队伍前锋依然在不断有士兵中陷阱倒下,死亡。
而敌军已经又一次逼近,让他们不得不停止排查,立刻再次动身向前。
气氛格外焦灼压抑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卢烦烈走在队伍中央,眉头紧锁得几乎拧成一团,双手背在身后,脚步沉重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,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耐与忐忑。
他时不时回头望向斥候离去的方向,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,既怕斥候带来坏消息,又盼着能有一丝转机。
拓跋孤走在一旁,同样面色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