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亲眼所见”四个字,卢烦烈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,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,眉头彻底舒展。
脸上的凝重与迟疑,被浓浓的释然与喜悦取代。
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那冷汗早已浸透了额前的发丝,如今才感觉到凉意。
“好!好!太好了!
看来敌军也受陷阱影响,同样没有办法解开这种烈性毒药!
这样一来,我们就赌得起。”
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绝境之中,他终于看到了一丝生机,眼底重新燃起了斗志,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振奋起来。
他站直身子,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,眼神坚定,语气里带着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,试图唤醒士兵们的斗志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继续深入核心陷阱区!
而且还要更绕,刻意变换路线,以免敌军沿着我们的行迹前行,避开陷阱,不受损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,“虽然这样乱绕,很容易让队伍迷失在充满巫烟的山林里,但我们毕竟是地头蛇,对这片山林的地形更加熟悉。
只要巫烟一散,我们自然能找到正确的路线。
就算找不到,我们也能在林中搜寻到兰邪单等人的踪迹,他们才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卢烦烈抬手,指向山林深处,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冷意,语气里满是恨意,“这些陷阱,本就是兰邪单那支队伍布置的,找到他们,就等于找到了出路。
而敌军就惨了,他们不熟悉地形,又要面对密集的陷阱,被我们带着绕来绕去,迟早会被困在山里,兵力损耗殆尽。
到时候,主动权就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了,我们就能反败为胜,既能活下去,又能把那些叛徒送上断头台!”
“全军听令,继续深入山林,朝着陷阱区深处前进,全力搜寻兰邪单那些叛徒的踪迹!
找到他们,让他们给我们带路,做抵御血衣军的炮灰,让他们为自己的背叛,付出惨痛的代价,用他们的鲜血,祭奠死去的弟兄们!”
听到命令,众多匈奴士兵瞬间沸腾起来,眼底的恐惧与绝望,被滔天的怒火与复仇的渴望彻底取代。
他们早就被兰邪单的背叛气得咬牙切齿,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,心底的恨意早已积压许久。
如今,活下去是他们的一大动力,而狠狠报复那些背叛者,更是他们心底最迫切的渴望。
不少士兵攥紧手中的武器,眼神锐利如刀,“找到兰邪单!杀了叛徒!报仇雪恨!祭奠弟兄!”
嘶吼声震彻山林,驱散了几分巫烟的压抑,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。
于是,匈奴大部队再次出发,朝着山林深处继续深入。
一路上七拐八绕,刻意走在石路上不留脚印,或穿越灌木丛,或故布疑阵,专挑复杂坎坷的区域前行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。
队伍的前锋,在深入的过程中,不断有人触发陷阱,一片一片的士兵踩中尖刺陷阱、毒箭陷阱,纷纷倒下。
有的被暗箭擦伤,剧毒瞬间蔓延全身,很快便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倒在路边,没了气息。
而后被后面的匈奴士兵抬起扔到一旁,东一个西一个,混淆路线。
倒下的匈奴士兵越来越多,尸横遍野,鲜血顺着腐叶的缝隙渗透,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,与巫烟的昏黄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惨烈。
可越是如此,匈奴士兵们的怒火就越盛,前行的脚步也就越发坚定。
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找到兰邪单,报仇雪恨,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,就算自己也倒在陷阱里,也在所不惜。
他们要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,要让懦弱的背叛者血债血偿。
身后,血衣军的追击声依旧不断,步步紧逼。
殿后队伍的闷哼惨呼清晰可闻。
仿佛下一秒就会追上他们。
可卢烦烈却不再慌乱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满是同归于尽的狠厉。
他站在队伍中央,目光望向身后的迷雾,心中笃定,“敌军也被陷阱影响,我们死伤一人,他们也得死伤一人!
大家损伤差不多,可他们人数更多,受到的影响肯定更大!
甚至因为我们至少还有标记可看,他们完全没有参考标准,中陷阱的概率只会更大。
照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被陷阱消耗大量兵力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快意,甚至忍不住低声自语,“若是正面对战,我们四五个人未必能杀掉对方一人。
可在陷阱剧毒面前,可没有强弱之分,这样算下来,倒是我们血赚!
等他们兵力损耗得差不多了,我们找到兰邪单那些废物再回头反击,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!”
他丝毫没有察觉,自己早已陷入了血衣军精心安排的计划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