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就像直接穿过去了似的,连一个陷阱都没触发,一下子就冲到了我们面前!”
卢烦烈心头一动,暗自揣测。
难道那片区域的陷阱本就不多,或是早就被触发完了?
可若是这样,敌军既然冲破了殿后防线,为什么不追过来?
循着逃兵的踪迹,他们明明能直捣主力尾部,一举击溃他们才对。
他扫了眼身边严阵以待的士兵,又看向那些依旧紧绷着弦的弓箭手,再次侧耳倾听。
迷雾里依旧死寂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,更别说敌军的动静。
古怪,太古怪了。
浓烈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,卢烦烈只觉得后颈发凉。
他们在这里严阵以待了这么久,若是敌军真要赶尽杀绝,早就该循着逃兵的踪迹追来了,怎么会半点动静都没有?
疑虑压得他喘不过气,再也按捺不住,对着身边的亲卫沉声道:“派一队斥候,立刻去交战地点探查,务必查清楚,敌军到底去哪了,为什么没追来!”
就算斥候没回来,至少也能证明敌军还在暗处潜伏,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。
十名精锐斥候立刻领命,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色,握紧手中武器,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身后的迷雾。
他们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本以为会迎面撞上追杀而来的血衣军。
可一路上,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山林里回荡,浓稠的巫烟裹着血腥味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不多时,他们便抵达了交战地点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斥候心头一沉。
四五百具匈奴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死状凄惨。
有的被直接劈成两半,伤口平滑得像用被切开的肉块,足见敌军剑刃之利、力道之大。
可除此之外,现场连一个敌军的身影都没有,甚至连血衣军特制的粗壮箭矢,都没留下一支。
斥候们继续往前探查,很快就到了那片本该阻碍血衣军的陷阱区。
诡异的是,这片陷阱区竟完好无损,没有一个被触发。
为了验证,一名斥候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石头,朝着一个有匈奴标记的陷阱扔去。
“噗通”一声,尖刺瞬间从地面弹出,冰冷的锋芒泛着寒光。
这就更邪门了!
那是血衣军冲过来的必经之路,除非他们长了翅膀,否则根本不可能不触发任何一个陷阱。
总不能是运气好,所以完美避过去了吧,殿后队伍可是说敌军有上千人冲过来了呢。
斥候们仅仅皱着眉头,打量着四周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敌军竟凭空消失了,之前的屠戮与追杀,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现场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。
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斥候,也忍不住毛骨悚然,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藏在迷雾深处,正饶有兴致地戏耍着他们。
亦或者,在用弓箭指着他们,一个不满意的动作,就会射穿他们的眉心。
而他们,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他们强压下心底的恐惧,观察四周,尝试找出不存在的敌人的蛛丝马迹。
在现场静等了片刻,直到身上的冷汗干透,也没有遭到任何袭击,没有听到半声箭矢破空的声音。
斥候们相互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与不解。
他们分散开来,在周边仔细探查了一圈,依旧没有什么结果,只找到了更大的谜团。
只能转身,匆匆朝着主力队伍的方向返回禀报。
“将军,属下们探查完毕。”
斥候队长单膝跪地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茫然,“敌军确实追来了,斩杀了我方四百多名弟兄,伤口平滑整齐,可见其剑刃锋利、力量奇大。
但奇怪的是,现场没有任何弓箭残留,对方似乎没使用过弓箭。
按照常理来说,对方箭术极好,在这种追杀战斗中,弓箭才是最合适的才对,可是对方完全没有动用,而是用的近战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更奇怪的是,殿后部队与敌军之间的陷阱区,没有任何被触发的痕迹。
而且现场没有敌军的踪迹,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属下们在那里探查了许久,没有遭到任何袭击,四周一片死寂。
甚至尝试朝周边探索,也没有见到敌军踪迹。”
“不见了?”
卢烦烈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语气里带着几分懵然,“他们追了我们这么久,明明已经追上了,明明能循着败兵的踪迹直抵我们尾部,怎么会不见了?”
人呢?
退走了?
就在即将击溃他们的关键时刻,突然退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