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把脸，袖口蹭过鼻尖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。拉菲尔递来一罐冰镇柠檬水。卡尔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酸涩清冽的液体冲刷喉咙，他呛了一下，肩膀微微耸动。“嘿！”拉菲尔笑着拍他后背，“慢点喝！又没人跟你抢！”卡尔咳了几声，把水罐还回去，眼睛弯成两枚月牙。他没说话。只是蹲下来，小心翼翼从松软的泥土里，捧起一小团湿润的黑土。摊开手掌，任阳光穿透指缝，照见土粒间蠕动的、细小的白色蚯蚓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，把那团泥土，轻轻放回垄沟中央，用指尖，仔仔细细，把它抚平。动作轻柔，如同安放一颗初生的心脏。远处，神都靠在谷仓门框上，啃着第三颗苹果。金色竖瞳懒洋洋地眯着，看着这一幕。他没嘲笑。只是把最后一口果肉咽下，随手将果核抛向空中。果核划出一道高高的、完美的抛物线，稳稳落入百米外的饲料槽里。“喂——！”神都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荡开，“黎星！中午想吃啥馅的饺子？婶婶说，韭菜鸡蛋管够！”卡尔抬起头。阳光正好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两排细密的影子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最终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，笑容干净得像洗过的蓝天。“韭菜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却很亮，“……加点虾仁。”风穿过玉米林，沙沙作响。像无数细小的、新生的翅膀，在阳光下，轻轻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