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好处说完了,坏处呢?(1/3)
“你对那个古龙复苏的信号有什么看法么?”昂热问。“我看了资料。”路明非翻动着手上那一沓厚度与其说是资料不如说成书的东西,“总结来说是一个在距离海面8千米的海沟底部的心跳信号,能够在这种...路明非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三毫米,迟迟按不下去。微信对话框里躺着一条未发出的消息:“师姐,其实我昨天在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废墟底下……好像听见了言灵·烛微的共鸣声。”后面还跟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——一只缩在纸箱里的柴犬,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。他删掉,重打:“师姐,我可能……不是个废物。”又删。再打:“师姐,我昨晚梦见自己站在卡塞尔学院钟楼顶上,手里攥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钥匙,下面全是龙文刻痕……可醒来发现枕头底下真的有一片黑曜石碎屑,边缘还泛着淡青色荧光。”他顿了顿,点开相册,把那张拍得有点抖、但确实能看清碎屑表面细密螺旋纹路的照片附了进去。还是没发。因为就在三分钟前,陈雯雯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:一张俯拍的咖啡杯特写,杯沿印着淡淡的口红印,背景虚化里隐约是间落地窗极高的日式咖啡馆。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晴好。”路明非数了三遍——她用的是“晴好”,不是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不是“阳光真好”,更不是当年他们一起背《诗经》时,她笑着念过的“春日载阳,有鸣仓庚。女执懿筐,遵彼微行,爰求柔桑”。她用了古语词,轻飘飘的,像一粒灰落在旧书页上,不重,却刚好压住某段被反复摩挲到起毛边的记忆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场梦的后半截:不是钟楼,不是钥匙,而是雨。倾盆大雨砸在青铜城残骸的穹顶上,声音像无数铁锤在敲打锈蚀千年的铜鼓。他赤脚踩在滚烫的龙骨台阶上,每一步都蒸腾起白烟。台阶尽头没有门,只有一面巨大的、布满蛛网裂痕的镜面。镜中映出的不是他——是一个穿黑风衣、左眼缠着渗血绷带的男人,正缓缓抬手,朝他伸来。而那人右手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和他今早从枕头下摸出的黑曜石碎屑同源同质的指环,内圈刻着细若游丝的拉丁文:*Non sum qui fui, sed qui esse debeo.*我不是我曾是之人,而是我应成为之人。路明非猛地合上手机盖,咔哒一声脆响,在空荡的宿舍里炸开。窗外,卡塞尔学院的黄昏正一寸寸沉入密歇根湖的灰蓝色水雾里。远处钟楼尖顶被夕阳镀成熔金,可那光刺不到B17宿舍楼这间朝北的小房间。窗帘没拉严,漏进一道窄窄的、斜斜的光带,恰好横在地板中央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刀疤。他起身,赤脚踩过那道光。冰凉。他拉开床底那个蒙尘的旧行李箱——不是卡塞尔配发的战术级合金箱,而是十年前从上海老宅带来的那只蓝灰色帆布箱,边角磨得发白,拉链头缺了一颗塑料珠。他掀开内衬,用指甲抠开第三块海绵垫下方黏着的胶布。胶布下是一小片锡纸包裹的东西。展开,是七枚黄铜色的旧硬币,大小不一,边缘磨损得圆润,其中五枚正面铸着模糊不清的双头鹰徽记,两枚则刻着断裂的权杖与衔尾蛇。他认得这些。不是在卡塞尔的图书馆,也不是在言灵学导论课的幻灯片里。是在他十二岁生日那天,外婆坐在天井藤椅上,用枯瘦的手一颗颗排开在他掌心,说:“明非啊,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‘听雨钱’。老辈人讲,雨落铜钱响,是地脉在喘气。哪天你听见它们自己叮当响了,别怕,那是有人在底下……喊你回家。”当时他以为外婆糊涂了,顺手把硬币塞进存钱罐,第二天就被表弟偷去买了辣条。可现在,七枚硬币静静躺在他摊开的左手掌心,纹丝不动。而右手掌心里,那片黑曜石碎屑正微微发烫,像一小块沉在深海里的余烬。他屏住呼吸,将碎屑轻轻覆在硬币之上。没有光爆,没有轰鸣,甚至没有一丝热浪。只是七枚硬币齐齐震颤了一下。极轻,如蜻蜓点水。可就在那一瞬——嗡。整栋B17宿舍楼的应急灯毫无征兆地全部亮起,惨白灯光刷地泼满走廊。同时,楼下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撞击声,像是某扇防火门被疾风撞开又弹回。紧接着是拖鞋啪嗒啪嗒由远及近,停在门外。门把手缓缓转动,咔、咔、咔,三声,节奏精准得像秒针跳动。路明非手一抖,硬币差点滑落。门外响起恺撒的声音,低沉,平稳,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路明非?你在里面?刚才整层楼的电力系统报告了一次0.3秒的瞬时过载,源头定位在你房间电路分支。技术部说……不像设备故障。”门没锁。路明非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从没真正锁过这扇门。不是忘了,是潜意识里一直留着缝——留着让谁进来,或等着谁推开。他没应声,只是飞快抓起桌上那本翻到一半的《龙族谱系考据(修订第三版)》,反手塞进枕头底下,盖住硬币与碎屑。又抄起手机,点开音乐软件,随机播放列表第一首是《卡萨布兰卡》。音量调到刚好能盖住心跳,又不至于显得刻意。然后他走过去,拧开门。门外站着恺撒·加图索,黑色高定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凌厉的小臂肌理和一块极简的铂金腕表。他身后半步,是穿着浅灰针织衫的夏弥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发尾垂在颈侧,像一缕未干的墨迹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半截玻璃瓶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