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诺万低头看着站在自己皮鞋前的小不点。两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，手里举着半块已经被捏得变形的提拉米苏，仰着脸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“请你吃蛋糕。”叶初奶声奶气地吐出字。...青雀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，翅膀收拢时带起一阵微风，吹得门边挂的风铃叮咚作响。它没敲门，只是轻轻用喙点了点门板——三下，短促、规律，像某种只有小光才懂的暗号。小光擦干手，拉开门。青雀站在玄关垫子上，羽毛比前几日更亮了些，尾羽末端泛着极淡的银辉，像是被晨露洗过。它歪了歪头，目光越过小光肩膀，直直落在厨房里正踮脚取橱柜顶层玻璃罐的知世身上。知世听见动静，回头一笑，指尖还沾着一点蜂蜜的微光：“青雀来了？早安。”青雀没应声，只轻轻扇了一下右翅，旋即振翅掠过小光身侧，径直飞向餐桌——那里摆着一只空碟子，碟底压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纸。小光认得那纸，是昨天他随手撕下的便签，上面用炭笔画了三只歪歪扭扭的虾，虾须都朝右弯着，像在游动。青雀落定，用喙尖挑开纸角，叼起那张纸，又绕着桌子低空飞了一圈，最后停在知世肩头，把纸轻轻搁在她耳后。知世伸手摸了摸，笑出声：“他记得我昨天说想试试新口味的虾酱……连画都画得这么认真。”小光倚在门框边，抱臂看着：“你连虾须弯的方向都记住了。”青雀转过头，黑豆似的眼睛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：“他昨天神识扫过星月界七次，每次停在我晾晒虾干的竹架旁，盯着最右边那串看了足足三息。我数了。”小光没否认，只问：“李小狼今天翻了几亩地？”“八亩三分。”青雀抖了抖翅膀，“催熟了四批紫玉翡翠白菜，还顺手替你拔了两畦杂草——他说杂草根系吸灵气太凶，怕影响虾塘水质。”小光嘴角微扬：“他倒是越来越会找理由。”知世已将蜂蜜罐放回原处，转身去冰箱取牛奶。她穿了件浅灰棉麻长裙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手腕。路过青雀时，指尖不经意拂过它尾羽边缘，青雀的羽毛倏然蓬松了一瞬，又迅速伏平，像被风吹乱的湖面重新归于平静。“小光君，”知世将温热的牛奶倒进瓷杯，递过来，“青雀说，它今天带了‘伴手礼’。”话音未落，青雀突然腾空而起，双翅展开，在客厅中央划出一道青色弧线。它飞得极低，几乎贴着地毯掠过，尾羽扫过之处，空气微微震颤，凝出细碎水珠——不是雾，是液态灵力，晶莹剔透，悬停半秒后，倏然聚拢、塑形。一只巴掌大的青玉虾笼凭空浮现，通体半透明，笼壁由细密藤蔓缠绕而成，藤蔓间缀着七颗微光流转的小珠，正是七种基础属性的灵核凝华。笼中空无一物，却有清越水声潺潺传出，仿佛内置一方活泉。“……这笼子，能养活虾？”小光接过，指尖触到笼壁，一股温润灵流顺着经络漫入掌心。“不能养活虾。”青雀落在餐桌角，爪子勾住桌沿，“但能养活‘影’。”小光眸光一沉。知世却笑了，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鳞片，轻轻抛向空中。鳞片在半空骤然放大，化作一片薄如蝉翼的镜面。镜中倒映的并非客厅，而是星月界深处那方幽暗灵潭——潭水静如墨，水面倒映着青雀此刻的姿态，连它尾羽上最细微的银辉都纤毫毕现。镜面边缘，一缕极淡的灰影正沿着水面悄然游弋，速度极慢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蚀感。“鹤鸣山封印虽稳，但裂隙余波未消。”知世的声音轻而稳，“它渗进来了，在星月界最阴湿的角落生根。李小狼每天翻地，一半是为了催熟灵药，一半是在犁断那些影丝。”小光捏着青玉虾笼，指腹摩挲着藤蔓纹路：“所以这笼子，是捕影的？”“不。”青雀摇摇头，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，“是‘钓’。”它忽然展翅，衔起桌上那张画着虾的便签，飞向知世手中的银鳞镜。便签纸在镜面三寸外悬停，纸上炭笔画的虾，尾须竟开始缓缓摆动。镜中，那缕灰影猛地一顿，随即加速，朝着便签纸的方向疾射而来——就在它即将撞上纸面的刹那，青雀双翅猛震！青玉虾笼自小光掌中腾空，笼口朝下，精准罩住便签与镜面交汇处。笼内七颗灵核同时爆发出七色微光，交织成网，瞬间将灰影兜入其中。笼身轻震，灰影在笼中剧烈翻滚、拉长、扭曲，最终被七色灵光熔炼、压缩，凝成一颗浑圆漆黑的珠子，静静浮于笼心。青雀落回桌面，喙尖轻点笼壁：“影核。纯度九成七。够炼三炉‘净尘丹’，或融进神木本源之叶，加固东京结界。”小光低头看着笼中黑珠，抬眼望向青雀：“你早算准了它今天会来？”青雀歪头，羽毛在晨光里泛起柔润光泽：“不是算准。是等它饿。”知世收起银鳞镜，指尖在镜面轻点，镜中墨潭景象淡去，只余一泓清水倒映天花板。她端起牛奶杯，杯沿在唇边停顿片刻，紫眸含笑：“青雀说，影兽靠‘欲念’存活。它感应到李小狼想见你，想确认你安好，想听你一句‘他做得不错’……这些念头，像饵，散在星月界的风里。”小光沉默片刻，忽而低笑一声，将青玉虾笼收入储物戒指：“下次再钓，换个饵。”“换什么？”知世问。“换他亲手烤的甜饼。”小光转身走向厨房，“告诉他，若烤焦了，就罚他再翻十亩地。”青雀尾巴尖翘了起来，声音难得带上点笑意：“……他烤糊过七次。”“第八次，该成了。”此时，婴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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