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当事人是一名职业电竞选手,不是犯罪嫌疑人。请注意您的提问方式,不要使用诱导性或者有罪推定的预设。”
旁边的律师立刻用流利的当地语言将江嘉明的话翻译并补充,搬出了几条相关的法律条款。
那名警察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律师,语气稍微收敛了一些:“我只是在询问战术的合理性。因为这看起来太像是一种未卜先知。”
“未卜先知?”江嘉明轻笑了一声,“警官,如果您稍微了解一点这款游戏,或者看过darktide之前的比赛录像,您就会知道,这不叫未卜先知,这叫针对性战术布置。”
江嘉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那是谢无争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战术分析报告的复印件,他将文件推到警察面前。
“这是我们在赛前对darktide进行的战术拆解。他们这支队伍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习惯:防守嗅觉极其灵敏,转点速度极快。快到什么程度呢?只要听到枪声,他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全员回防。”
江嘉明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:“这在普通队伍看来是优点,但在顶尖指挥眼里,这就是破绽。我的队员们利用了他们这种僵化的条件反射。我们在A点制造动静,就是为了触发他们的回防机制。”
“两秒,是我们计算出的他们启动回防的极限时间。只要我们在他们到达之前撤离,他们就会扑空。”
穆雪松在旁边听着,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接过了江嘉明的话头:“是的,警官。我们并没有获取任何场外信息。事实上,在比赛后半段,darktide的防守突然变得非常混乱,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。如果有人作弊,那也绝对不是我们。”
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,翻看着那份战术分析报告。
上面不仅有走位图,还有时间轴计算,甚至连每个队员的反应延迟都做了预估。
这种专业程度,让他们无话可说。
“好吧。”警察合上平板,“感谢你的配合,穆先生。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。”
江嘉明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的下摆:“希望警方能尽快查清事实,还这个赛场一个干净。如果需要调取我们的训练录像或者队内语音,俱乐部随时配合。”
这是一种姿态。
坦荡,且无懈可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凌晨一点。
休息区里,饥饿和困倦像两把钝刀,慢慢地磨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东明已经转不动了,他瘫在椅子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块污渍。
卫星和韩游靠在一起,头碰着头,已经睡着了,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林锋的胃痛虽然缓解了一些,但长时间的空腹让他觉得有些恶心,他靠在谢无争的肩膀上,呼吸很轻。
警局大门被猛地推开,王勇和一队的副教练老刘大步跨进了警局的休息区。
“这他妈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!”王勇的嗓门在空旷且回音极大的警局大厅里炸响,震得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卫星猛地一激灵,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。
几名正在前台值班的外国警察立刻站了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,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、大呼小叫的中年男人。
小张听到动静,从长椅上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去,一把拽住王勇的胳膊,将他往旁边拉了拉,压低声音:“教练,你小点声。”
“我能小点声吗?!”王勇虽然压低了音量,但火还在,“我刚睡着,前台就打电话说有警察找我,火急火燎地赶过来,结果呢?一路上那个警察跟个闷葫芦一样,问什么都不说,只说让我来协助调查。”
“协助什么调查?我们一队今天连比赛都没打,我们在台下当观众也犯法吗?”
老刘也是一脸的无奈:“这事儿怎么还牵扯到我们头上了?”
小张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:“所以,赛事组委会配合警方,下令全面停赛,所有参赛队伍,从选手到教练再到后勤,一个不落,全都要接受排查。”
王勇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全面停赛?所有队伍?我们的状态刚养出来,这一停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对于一个主教练来说,战队的竞技状态就是他的命根子。
YS一队现在正如日中天,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,比直接判他们输一场还要致命。
“打不打得成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”钱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也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,“先顾眼前吧。看到那个拿着物证袋的警察了吗?”
钱宇指了指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那名白人警官。
“干什么?”王勇皱眉。
“交手机。”钱宇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口袋,“所有通讯设备,平板、智能手表,全得上交,提取数据。”
“凭什么!”王勇的火气再次窜了上来,“我的手机里全是战队的战术资料和选手的训练数据,那是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