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然后雪松一个滑铲,躲过了对面的致命一击,反手就是一枪!砰!对面直接倒地!那画面,简直可以载入电竞史册!”东明越说越激动,甚至站了起来,比划着开枪的动作。
Reese终于忍无可忍,她指着东明的鼻子:“能不能闭嘴?”
东明的声音戛然而止,愣愣地看着Reese,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放了下来:“啊?我......我吵到你了吗?”
Reese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转头看向谢无争和穆雪松:“你们平时在基地是怎么忍受他的?不觉得精神污染吗?”
穆雪松红着脸,小声说:“东明哥平时......挺活跃气氛的。”
Reese额角的青筋直跳:“我严重怀疑对面的选手在比赛的时候是被他吵死的。”
“我靠!你这就不讲理了。”东明委屈地辩解,“我这叫激情!叫热血!电竞选手没有激情还叫电竞选手吗?”
“激情是用来打比赛的,不是用来折磨队友的耳朵的。”一直没开口的林锋说话了。
东明立刻闭上了嘴,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,委屈巴巴地缩回了椅子里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Reese长出了一口气:“你这队长当得不容易啊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林锋淡淡地说,“就当是养了只只会叫的哈士奇。”
“哈士奇还知道拆家呢,他只会拆台。”卫星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。
东明怒视卫星,但碍于林锋的淫威,敢怒不敢言。
休息区里的气氛因为这段小插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没有了手机,大家只能靠聊天来打发这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时间。
过了一会儿,阿昊从里面房间走出来,双手插在裤兜里,肩膀垮塌着,脚步拖沓,走到距离YS这片区域还有几米远的地方,阿昊停下脚步,抬起头,视线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扫过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林锋身上,随后又移向了站在林锋身后的谢无争,最后定格在正跟Reese大眼瞪小眼的东明脸上。
阿昊叹了口气,迈开腿,慢吞吞地走了过来。
“交完了?”东明最先看到他。
“交了。”阿昊走近,“连备用机都没放过,全收走了。警察翻我包的时候,恨不得把我那条备用内裤都拿去化验一下。”
东明被他这话逗乐了,刚才被Reese怼出来的郁闷消散了不少,他站起身,拍了拍自己刚才坐着的那张铁质连排椅的边缘。
“来来来,坐这儿。”东明往旁边挤了挤卫星,硬生生空出一个完整的位置,“这椅子虽然硬得跟石头一样,但好歹能让两条腿歇会儿。你这站着跟个电线杆子似的,怪挡视线的。”
阿昊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:“谢了。”
铁椅子的冰凉隔着薄薄的运动裤布料传到皮肤上,激得他打了个冷战。他往后靠了靠,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服点的角度,但失败了。这椅背的弧度完全不符合人体工程学,顶得他腰椎生疼。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东明搂着他,“咱们谁跟谁啊,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。虽然你现在身在曹营,但哥们儿心里还是有你的。”
“谁跟你穿一条裤子。”阿昊闭着眼,嘴角扯动了一下,“你那花裤衩,白给我都不穿。”
“哎,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。”东明撇撇嘴,“我这叫时尚,懂不懂?”
卫星在旁边接话:“你那是精神污染。”
阿昊睁开眼,视线越过东明,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林锋。
林锋依然闭着眼,眉头紧锁。
“他怎么了?”阿昊下巴朝林锋的方向扬了扬,压低声音问。
“胃疼。”谢无争回答,声音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,“老毛病了,饿的。”
阿昊翻了翻包:“我有红牛,不过空腹喝这个玩意儿,胃更疼”
“我有。”Reese把自己的包打开,在里面翻找起来,包里的东西很杂。耳机线、充电宝、化妆包、还有几本看起来像是战术手册的笔记本。
Reese的手在这些东西之间穿梭,最后在包的最底层摸到了什么,用力拽了一下,拿出了两根长条状的东西。
那是两根能量棒。
包装纸是银色的,上面印着不认识的外文商标。
“就剩这个了。”Reese把能量棒递给谢无争,“燕麦坚果口味的,有点干,但管饱。”
“谢谢。”谢无争接过能量棒,语气诚恳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Reese重新把包的拉链拉好,靠回墙上,又补充了一句,“这东西特别干,最好就着水吃。”
谢无争低头看着手里那两根能量棒,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包装袋的边缘,稍稍用力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股混合着燕麦坚果的甜味飘了出来,并不难闻,但在这种极度饥饿且胃部痉挛的状态下,这种干硬的,需要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