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的手指在红绳的缝隙中艰难地扭转着角度,指甲边缘刮过了谢无争的大拇指指腹。
谢无争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林锋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,食指成功地勾住了那根侧线,然后用力向外一扯。
原本紧绷的红绳结构瞬间瓦解。
林锋双手向上一翻,红绳从谢无争的手上脱落,在林锋的手中变成了一个类似“x”的形状。
“剪刀。”林锋看着手里的红绳,抬起下巴,看着谢无争,将双手往前一递,那把红色的“剪刀”横在两人中,“该你了。”
这个形状看起来简单,但实际上非常难接,因为它只有两个交叉点,而且绳子被绷得很紧,没有多余的空隙可以探入手指。
谢无争看着那个红色的“x”,视线顺着绳子的走向,他没有用常规的方法去挑那两个交叉点,伸出两根食指,直接从“剪刀”的上方,分别压住了林锋左右手的大拇指和小指之间的那段红绳。
几乎是贴着林锋的手背压下去的。
林锋的手猛地一沉,他本能地想要往上抬。
但谢无争的力道很大,他的食指死死地压住红绳,同时,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从下方探入,直接勾住了中间的那个交叉点。
林锋的双手被谢无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其中。
两人的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交叠状态。
谢无争的掌心贴着林锋的手背,手指穿插在林锋的指缝间。
这种姿势,已经超越了翻花绳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角力。
林锋能感觉到谢无争手心的温度,那种温热透过皮肤,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血液里,他甚至能感觉到谢无争手指上的脉搏跳动,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:“干嘛?”
他试图将手抽出来,但谢无争的手指牢牢地锁住了红绳,也锁住了他的手。
“翻花绳。”谢无争看着林锋的眼睛。
“你这叫翻花绳?”林锋手腕用力向外翻转,试图挣脱,但红绳在两人的拉扯下,已经完全缠绕在了一起,变成了一个死结。
红色的尼龙线勒进他们手指的皮肤里。
“松手。”
“你先松。”
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,双手紧紧地缠绕在一起,红绳成了连接他们的纽带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,紧接着,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“林儿,mirror,你们在里面吗?”东明的大嗓门从门缝里传了进来,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话了。这破备用机连个贪吃蛇都没有,我快无聊死了,咱们来玩成语接龙吧!”
门缝被推得更大了一些,东明的脑袋探了进来。
房间里的两个人瞬间分开了。
谢无争松开了手,身体向后靠去,重新倚在沙发背上,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那本全英文杂志。
林锋则猛地转过头,看向窗外,手不自然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东明看着房间里这诡异的气氛,愣了一下。
林锋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一言不发。
谢无争拿着一本杂志,看得津津有味。
但地毯上那根纠缠成一团死结的红绳,却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你们......在干嘛?”东明疑惑地问,视线在地毯上的红绳和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“这红绳子是干嘛用的?你们在搞什么神秘仪式吗?”
“练手速。”林锋头也不回地甩出三个字。
“练手速?”东明更加茫然了,他走进来,弯腰捡起那根红绳,看着那个死结,“用这玩意儿练手速?怎么练?打结比赛吗?”
“东明。”谢无争合上杂志,抬眼看着他,“你刚才说,想玩什么?”
东明被谢无争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:“成......成语接龙。”
“好。”谢无争点点头,“我先来,不速之客。”
东明愣住了。
这词儿,怎么听着那么像在骂他呢?
“客......客......”东明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,“客死他乡?”
林锋终于转过头,看着东明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:“你能不能盼点好?”
“那......客客气气?”东明又憋出一个。
“气急败坏。”谢无争接得很快。
“坏......坏了吧唧!”东明脱口而出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林锋一脸无语。
谢无争则是轻笑了一声。
东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,赶紧捂住嘴:“那什么,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战术录像没看,我先走了!你们继续!继续练手速!”
说完,他把红绳往茶几上一扔,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,顺手还贴心地把门关严实了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