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小牛正在纠正林小鹿的出拳角度,小小的人儿,教起人来有板有眼。
“给她学点格斗也好。”龙战收回目光,看着蝎珍珠,嘴角弯起来。
“一个女孩子,长得那么漂亮,在外面读书,还是有点防身术比较放心。”
龙战笑了笑,目光又落在院子里。
“你现在算是收了三个徒弟了。”
蝎珍珠愣了一下:“三个?”
“小五,小牛,小鹿。”龙战掰着手指头数,一本正经。
“你说巧不巧,还都是跟龙家有关的,还都带了一个‘小’字。”
蝎珍珠愣了一下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你不说我都没发现!
还真是,不知不觉都收了三个徒弟了。”
·········
林小鹿只住了一个晚上,就要回学校了。
周日的傍晚,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还挂在远山头上,龙战把林小鹿送到车站。
候车的人不多,稀稀落落的,风从站台那头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林小鹿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,里面塞满了蝎珍珠给她装的葱油饼、腌的咸菜。
“大哥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。
龙战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她。
她仰着脸,晚霞的光落在她眼睛里,亮亮的。
“我以后能不能喊你大哥?喊大表哥总感觉有点生疏。”她说完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龙战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当然可以。怎么喊都行。”
“在外面小心点,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。有什么事,给大哥打电话。”
林小鹿用力点头,莞尔一笑:“知道了,大哥!”
检票口的广播响了。
她提起背包,朝龙战挥了挥手,转身往里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,冲他喊:“大哥,我走了!”
龙战也挥了挥手。
她笑了笑,转身没再回头,检了票,上了车,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车开动的时候,她透过车窗往外看,龙战还站在那里,身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暮色里。
林小鹿靠在椅背上,嘴角弯着,心里暖洋洋的。
之前有小五哥哥,现在又多了个大哥。
这个家,越来越大了,也越来越暖了。
她闭上眼睛,把这份暖意收进心里,像收一件珍贵的礼物。
········
几经辗转,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校门口的路灯亮着,把街面照得昏黄。
她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看,果然,阿莲还在。
看见林小鹿,她立刻笑了,那笑容从眼睛开始,慢慢蔓延到整张脸:“小鹿!你回来啦!”
林小鹿走过去,像往常一样蹲在摊位前,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。
她嚼着烧饼,含糊不清地说:“阿莲姐,你做的烧饼最好吃了。”
阿莲笑了笑:“好吃你就多吃点。我给你留着呢。”
林小鹿又咬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坐着,聊了几句有的没的。
阿莲把保温桶里最后一杯糖水倒出来,递给她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你刚从你嫂子家回来?”
林小鹿接过糖水,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,暖到胃里:“嗯。住了两天。”
“你嫂子对你可真好。”阿莲低下头,把摊位上歪了的小饰品摆正。
“还有你哥哥,也好。你每次说起他们,眼睛都是亮的。”
林小鹿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阿莲的手指在一串手链上停住了,低着头,声音更轻了。
“真羡慕你啊。有这么好的家人。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家庭就好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夜风里微微发抖,像一根细细的弦,被轻轻拨动。
“哪怕只是感受一回,哪怕只有一天,让我也体会一下有人疼、有人等、回家有灯亮着、桌上有热饭的感觉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小鹿,眼眶红红的,却没有泪,“那我也知足了。”
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张脸上有羡慕,有渴望,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、怕被人拒绝的怯意。
林小鹿看着她,心里忽然酸酸的。
她知道阿莲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,像一棵没有根的草。
她听出了阿莲话里的意思,想去她家里看看,想感受一下有家人的感觉。
但嫂子的话还在耳边,大哥的眼神还在心里。
她想说什么,但想起大嫂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她抬起头,看着阿莲,笑了笑。
那笑容有些勉强,但她努力让它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