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克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抬起手,身后所有人同时停下。
耳朵竖起来,枪口指向那个方向。
又是几声枪响,然后安静了,从响起到结束,不过几秒钟。
费克的眉头拧起来,这么快?
“走,去看看。”他没有犹豫,带着队伍朝枪声的方向狂奔。
他认为,在两军交战中,第三方忽然闯入,是最合适抢夺胜利果实的时候。
巷子很窄,墙很高,脚步声被墙壁挤成一条线,在头顶回荡。
费克跑在最前面,枪端在手里,目光扫过每一个拐角,每一扇窗户,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声,重得像擂鼓。不是怕,是急。
当他赶到的时候,巷子里已经空了。
只有五个人坐在地上,身上还冒着红色的烟,像五只被掐灭的烟头。
他们垂着头,枪搁在腿上,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一只活苍蝇。
费克走过去,站在他们面前。
那几个人抬起头,看见他,又低下头。
费克没有绕弯子:“谁干的?”
阿三国的队员摇摇头,把脸别到一边去。
费克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硬了些。
那个人还是摇头,嘴唇动了动,挤出几个字:“我们死了,死人是不能说话的。”
费克看着他,他也看着费克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死了就死了的倔强。
费克没有再问,转过身,低声骂了一句。
马库斯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么快就干掉五个人,对面是个高手。”
费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几秒钟干掉五个人,换他,他也能做到。但这么快,这么干净利落,这么——不留痕迹。
他未必比那个人快。
日不落,他不怕,可是·······龙国,龙小五。
“不管了。”费克收回目光,声音冷硬,“按原定路线走。”
漂亮国的队伍继续沿着巷子前进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。
阿三国那几个被淘汰的队员还坐在原地,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枪声开始在这座废墟之城的各个角落响起。
东边,西边,南边,北边,有时是零星的几声,有时是密集的一串,有时在很远的地方。
像风吹过来的雷声;震得墙皮都往下掉。
龙国的队伍像一把梳子,从地图的这一头梳到那一头。
每一条巷子,每一个路口,每一栋楼房,只要遇到其他国家的队伍,枪声就会响起。
一路遇到的都是一些相对弱势的队伍,所以都是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
周圆福的狙击枪响了四次,倒了四个。李泽的步枪响了三次,倒了三个。
赵晨锋、陆远、叶子男、唐豆,每个人都有斩获。
十五支队伍,十五份情报,从出发到现在,他们像收割麦子一样,把挡在路上的对手一茬一茬地放倒。
“又是一个。”
周圆福把枪收回来,从被淘汰的队员身上翻出情报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都第十五个了。这些人怎么跟韭菜似的,割都割不完。”
李泽接过情报,塞进背包里,笑着接话:“韭菜好歹还长在地里,这些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赵晨锋蹲在墙角,把打空的弹匣换下来,塞进新的:“运气好。没碰上强国,全是软柿子。”
龙小五站在路口,目光扫过地图。
他们走了快三分之一了,情报收了十五份,弹药消耗了不少,但队员一个没少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远处那条更宽的巷子,又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出口方向。
他把地图收起来,顿了顿,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:“迟早会遇到。”
周圆福把枪背好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遇到就遇到,谁怕谁。”
几个人笑了。
笑声在巷子里回荡,被风吹散。
龙小五没有笑,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迈开步子,继续往前走。身后九个人跟上,脚步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龙小五选了一栋半塌的小楼,墙体还结实,窗户对着巷口,视野开阔。
他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坐下,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,掰成几块分下去。
“咱们干了一个上午了,都休息吃点东西,别吃太饱,别喝太多。”
“是!”
九个人散开,有的靠墙,有的蹲在地上,有的站着盯着窗外。
周圆福没有下来,他在制高点,趴在那栋楼的顶层,狙击枪架在窗前,瞄准镜扫过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