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白发代表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,撞到墙上,他顾不上扶,手撑着桌子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又是他?又是龙小五?刚才费克明明已经追上去了,我以为这次肯定是漂亮国了!”
旁边的人摇摇头,目光还钉在屏幕上:“谁说他追上了?”
“他追了一路,从几百米追到几十米,从几十米追到并肩,可最后那一下,龙小五又把他甩开了。”
“你看最后那几十米,龙小五的腿跟装了马达似的,一下子窜出去,费克根本追不上。”
另一个代表接话,声音里满是感慨:“这个龙小五,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爆发。”
“第一轮比赛,他趴在地上,大家都以为他不行了,他站起来了,跑了,第一个冲过终点。”
“这一轮,他被费克拉住,大家都以为他要被超过了,他又窜出去了,又第一个到了。”
“他好像永远不知道累,永远不知道放弃,永远不知道极限在哪里。”
“不是不知道累,是知道怎么在累的时候还能跑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代表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扶手。
“这就是天赋,练不出来的。有些人到了极限就垮了,他到了极限还能再挤一把。”
“这一把,就是第一和第二的区别。”
有人感慨道:“龙国这匹黑马,太能跑了。第一轮第一,第二轮第一,两连冠。”
“第三轮要是再拿第一,那就是大满贯。”
“第一次参赛就拿大满贯,这得是什么怪物?”
李昭然坐在角落里,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,盯着那个躺在甲板上浑身湿透的身影。
她的心在刚才那一刻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看见他挣脱,看见他踢开费克,看见他像一条被激怒的旗鱼朝那艘船冲过去。
看见他把防水包递出去,看见他往后倒,被浪淹没。
她的眼睛红了,她想去扶他,想去给他披一条毛巾,想给他递一杯热水。
但她不能去,她只能坐在这里,隔着屏幕,看着他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一样躺在甲板上。
她的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,揪得紧紧的,松不开。
眼神暴露出的,是对龙小五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暗藏的情愫。
倭国的石田坐在角落里,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又是龙小五,又是第一,又是龙国。
第一轮他拿第一,第二轮他又拿第一,好像这个赛场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他想起自己的队员,想起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情报,想起那些被龙国半路截走的胜利果实。
想起自己的人躺在地上冒白烟,而龙国的人在船上拿第一。
他的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,扇得又响又疼,却连手是谁的都没看清。
他恨,恨自己的队员不争气,恨龙国太强,恨龙小五为什么每次都赢。
但他没办法,他只能坐在这里,看着龙国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站上第一的位置,看着自己的脸一次又一次地被扇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李昭然,那个女人的眼睛还盯着屏幕,眼眶红红的,嘴角却弯着。
别人在笑,他的心却在滴血,这明显的对比,让他更加更加不甘和愤怒。
杰森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,落在那个躺在甲板上的年轻人身上。
那个年轻人浑身湿透,躺在那里,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,大口喘气,手指动不了,腿也动不了。
但他第一个到了,又一次第一个到了。
杰森的嘴角慢慢弯起来,这个年轻人,总能在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,再给他一个惊喜。
杰森把凉透的咖啡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继续看屏幕。
比赛还没结束,但他已经知道,这一届的冠军,答案已经渐渐浮出水面。
·········
船上
休息十五分钟后。
龙小五躺在甲板上,像一具被海浪冲上岸的尸体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但他感觉不到暖。
他的身体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,每一块骨头都在喊疼,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。
他的胳膊抬不起来,腿也动不了,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他盯着头顶的天空,那天空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脏纱布。
他想起第一轮比赛结束的时候,他也是这样躺着,也是这样动不了,也是这样等着他的队员回来。
他动了动手指,能动。
又动了动胳膊,也能动,但酸得厉害,像被人从关节处灌了铅。
他撑着甲板,想坐起来,手刚撑住,一软,整个人又趴下去,胸口撞在甲板上,闷响。
旁边的工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