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夫林心跳顿了拍,感觉到静谧中的紧张氛围。
其实,今天一整天,外面的商川他们严阵以待,伊夫林看似平静,实则那根紧绷的神经一直也没放松下来。
至于黎寻……
其实同样如此,从早起开始,她的心就一直提着,她见过雄兽升阶时的恐怖,因此又怎会没有警惕与担忧。
至于是警惕更多,还是担忧更多,就不得而知了……
现在没了动静,或许并不是件好事……
“再、等等。”伊夫林的语气明显也不确定,他觉得给花祭一天一夜的升阶时间应当是够的。
当然,他只是让自己天真的以为。
且,相信花祭的能力。
黎寻叹了口气,忍不住问了他一句:“若他真没挺过去呢?”
伊夫林张了张嘴,半晌给不出回答,伊夫林对这个上司,也是有共患难的情谊的。
他几乎与黎寻同时直起身:“我上去看看!”
伊夫林还是显露出了焦急,他大跨步朝楼梯口走去,黎寻侧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时间像是过了许久许久,放慢的画面中,黎寻终究是说出那句:“还是我去看看吧!”
挺拔的身影在楼梯前顿步。
“不用。”他拒绝了,迈步上了楼。
这次,黎寻全程盯着他推开那扇门,他没再从缝隙挤进去,只是在门口望了一眼。
黎寻隐约听见粗重的喘息声,过了会儿,伊夫林便原封不动关上了门,退了回来。
随着天气转凉,白日变得短暂,现在说是天暗,也不过四点多一点……
“今日、早点休息吧。”伊夫林在高处说出这句,估计有他的考量。
黎寻抬起手环确认了下时间:“……行。”
晚上发情的兽类会更加躁动,今日可不是闲适生活的好时机。
黎寻与伊夫林分开了,他堵在二楼的楼梯口,黎寻自然而然就进了电梯,电梯直达三楼,诺林与诺森因为不放心一直守在一楼大厅,他们与伊夫林算是形成了临时的铁三角。
“姐姐,今日你也是在给自己时间思考吧。”观心看出了她的心思。
她如此警惕防备的性子,自然不会好心到直接帮花祭净化,毕竟真要论起来,双方还是有恩怨在的。
但随着时间流逝,她离开沙漠之城多日,恩怨也跟着淡去,花祭非黑暗的一面也完全展露在她眼前,她既已动了心思,自然就会好好思考过后,再做下决定,她不是冲动的人。
她迈步走进浴室:“我不希望彼此后悔。”
黎寻简单洗漱后,换了衣服准备睡觉,只是她伫立窗前,看着窗外落日与森林交接,却怎么都生不出困意。
她独自伫立了二十多分钟,身体都开始僵硬……
寒风吹来一丝不寻常的气味,黎寻拿上外套转身离开了房间,刚打开房门走出,就看见伊夫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抬头看她,双方对视上,仅此一眼,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。
“我想看看他的情况。”她非常确定。
“好,我将他交给你。”伊夫林没有多问,已无需多问。
他走下楼梯,大厅内,同样一直守着的诺林、诺森都抬头看了黎寻一眼,他们都清楚她是怎样的雌性,她如果做下决定,便是认真的、肯定的。
下方三个兽人,最终对视了一眼,先后迈步离开了这栋别墅,守在了外围。
黎寻锁定二楼那扇门,步伐轻盈地下楼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屋内那兽的呼吸节拍上,明明急促粗重的呼吸都放缓放轻,凭他的感知力,他应当能感知到,即使是这种情况下。
几分钟后……
黎寻的手放在那扇门上,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她好似都嗅到了兽人们才能嗅到的那股危险气味。
“……”三秒的停顿。
黎寻还是推开了房门,而门内那蛇兽蛇信子吞吐,张嘴想发出声音,但还是咽下了阻止的声音。
他做不到,即使在给自己不停的洗脑中……
“嘶……”观心都仿佛倒吸了口凉气,门被推开的那瞬,交织的危险气息浓烈扑鼻,通过鼻腔与皮肤不停地往黎寻的身体内钻,冲得她都直皱眉,而眼前所见到的一幕,更是让她同样倒吸了口凉气,瞪大瞳。
她有做准备,但此刻迎面带来的冲击感依旧强烈。
十几米长的粉蛇一圈圈盘在不大不小的卧室里,温柔的粉竟透出些血一样的红,蛇兽的脑袋高高抬起,顶在天花板上,一双竖起的蛇瞳从高处俯瞰她,像是戒备僵直的状态,粉瞳上已经完全罩上一层血色。
“咝咝咝……”
蛇信子不安地吞吐,蛇鳞都像是炸起弧度,蛇兽像是要蜕皮,又像是错误的感知。
房间里,柜子、椅子倒了一地,被子、枕头全部散落,床都被压塌了半截,书籍的纸张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