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工作态度到工作能力,从说话走路到待人接物,老于的眼睛好像是长闫解成身上一样。
只要他哪怕犯一点错,老于不是踢他的屁股、扇他的脑袋。
什么走路要抬头挺胸、不许穿的邋里邋遢、拿工件要稳、做事要认真,不要三心二意等等。
甚至就连闫解成算计、抠门那些臭毛病都没有放过。
车间里老于的怒喝和闫解成这惨叫不绝于耳。
闫解成:“怎么又打我?”
老于:“刚才抽烟为什么不让别人?”
闫解成:“又怎么了?”
老于:“刚才你眼睛长在屁眼子上了吗?有人拖着物料过来了,你没看到吗?”
类似这样的场景,整个下午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了,刚开始人们还停下来好奇的看看,到最后只要听着这师徒两的对话,脑海就能浮现对应的场景。
就这样,闫解成还得陪着笑脸,要是没笑脸,老于同志就觉得闫解成不认同自己的说法,在无声的反驳。
接下来,就是老于给他讲道理了,别看老于一个三级工,大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。
当然,也不光是讲道理,而是一边打一边讲,可能觉得这样才能让闫解成长记性。
闫解成经历几次也算是学乖了,老于说什么,他都是笑脸相迎,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。
事后也都一一改正了,不过对于那些如同刻在脑子里祖传家训,他没有改也不想改,只不过为了不挨打,他则是尽力避免着。
比如,抽烟要给别人发,那就找个没人地方偷偷的仇,要么直接不抽,直接忍着。
不过,他虽然表面不敢有任何意见,但在心里对每件事都不认同,而且为每件事情都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比如,一根烟好几分钱,这叫节俭
又比如,拉物料的又不是没长眼睛。
当然,他也不想让老于这么继续打下去,想着让于莉回娘家给老于说说,四九城爷们要脸,别总老打自己。
有时候甚至在想,换个师傅,只不过这显然是他想多,要是有人愿意收他为徒,那还轮着老于啊。
想起这事,闫解成就把刘海忠和易中海恨的牙痒痒。
不仅因为易中海不收他为徒,还因为老于这样狠揍自己离不开刘海忠说教,能发现这么多问题,更离不开易中海。
刚开始的时候,老于就是打闫解成,也不会打的太疼,甚至有时候想打两下都找不到理由。
但自从老于和易中海、刘海忠抽了一次烟就变了,老于不仅下手更狠了,而且还长了‘火眼金睛’。
其实,两人也没有说什么,刘海忠给老于传授的教好徒弟的方法,比如,不下狠手,教的东西记不住。
易中海悉数了闫解成的毛病,理由就是,要是不改掉这些毛病,闫解成很难成气候。
至于两人为什么要说这些,其实也很简单,那就是刘海忠当了官,好为人师,见了谁都想说教两句,而教徒也是他的强项。
至于易中海,纯粹就是为了借刀杀人,打击报复,谁让闫解成破坏了他的计划呢。
他对闫解成的恨,完全不亚于秦淮茹。
就这样,闫解成好不容熬到了下班,别人都已经走了,他还被老于拉着温习今天学到的东西。
等他和老于离开轧钢厂的时候,天都快黑了。
结果,回到家还的不消停,刚进门就看到于海棠一副泼妇样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闫家屋子大骂。
屋外围着一圈人,幸灾乐祸的围观者,就连于莉都冷眼旁观,没有一丝要劝阻的打算。
“你们闫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,真是?癞蛤蟆趴脚面——不咬人但膈应人?。
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们找个工作,你不感激就算了,结果还在厂里到处造谣,还想扯虎皮拉大旗,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。”
看到闫解成回来,于海棠更加来劲了,“闫解成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,还好意思回来,我要是你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
人家帮了你这么大忙,你不给人家发烟也就算了,居然还抽人家的烟。
你说你没带烟还好,结果你带着烟,舍不得给别人抽就算了,还把别人烟装起来,你是要留着下崽吗?”
闫解成张了张嘴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,只能向于莉投去求助的目光,但直接被于莉给无视了。
他的眼神于海棠自然也看了,“你还好意思看我姐,结婚这么久了,见了老丈人都不认识,你还算是个人吗?
不认识也就算了,我爸都多大年纪了,你还喊‘老哥’,这就你们闫解书香门第的教养?”
于莉听到这话,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闫解成,仿佛是想从他脸上看到确切答案一样。
与闫解成的目光对视,闫解成心虚的低下了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