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撕啦——”
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如利刃般划破了这片死寂的星空,狂暴的时空之力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。
帝千劫一袭白衣,从虚空乱流中一步踏出。
他身上的万象神力渐渐收敛,但那股刚经历过杀戮的凌厉剑意,却依旧让周围的陨石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。
前方,第四重帝关横亘在星河之间。
城墙之上,密密麻麻的阵纹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,每一道阵纹都散发着足以绞杀神君、重创神皇的恐怖波动。
帝千劫眼神冷漠,没有丝毫停顿,身形化作一道虚淡的剑影,直接动用时空之力,避开了圣界联盟在帝关外围设立的繁琐盘查。
他现在对所谓的“圣界联盟”毫无信任可言,四名神皇境高阶的死士伏杀,绝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得出手的底蕴。
他一路穿梭,径直回到了第四重帝关内属于帝氏一族的驻地——静宁区。
静宁区中央,一座大殿内。
大殿首位之上,一名容颜绝世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女子正闭目养神,正是负责镇守帝氏驻地、震慑各方强者的炎曦。
在她下方,统帅帝氏大军的帝无天与魔尊分列两侧,帝归时、帝惊蛰、帝星陨等一众帝氏顶尖天骄也汇聚于此,正在商议域外战场的局势。
“千劫,你回来了。”
帝无天看到踏入大殿的帝千劫,眉头微微一挑,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煞气,“发生了何事?”
帝千劫大步走到殿中,冷笑一声,大袖一挥。
“当啷!当啷!”
四枚光芒黯淡的储物戒,以及几块沾染着焦黑血迹的残破兵器碎片,重重地砸在了大殿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。
“在缓冲带外围,遇到了四条拦路的疯狗。”
帝千劫的声音冰冷如刀,“四个神皇境高阶出手袭杀,若非我福大命大,恐怕真要被他们拖住手脚。”
“四个神皇境高阶?!”
魔尊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,恐怖的魔威在大殿内激荡,“好大的手笔!谁敢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?!”
帝无天上前一步,神识扫过地上的残骸,脸色阴沉:“没有任何身份标识,连功法气息都被刻意抹除了,做得非常干净。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炎曦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犹如蕴含着两轮烈日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:“既然敢做,就不会不留痕迹,归时,你来看看。”
“是,炎曦前辈。”
人群中,一名气质温润如玉、双眸却深邃如无垠星空的青年缓步走出,正是帝氏天骄——帝归时。
帝归时看着地上的残骸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:
“抹除痕迹?在真正的时空法则面前,发生过的事情,便是永恒的烙印,无人可以抹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帝归时体内的血液轰然沸腾!
轰!
一股凌驾于万道之上、超脱于岁月之外的恐怖威压,从帝归时体内爆发而出。
大殿内的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停滞,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。
紧接着,帝归时的胸口处亮起一团璀璨至极的仙光,那是他的伴生仙骨——时空仙骨!
帝归时的时空造诣在整个帝氏一族中,仅次于帝圣龙。
“时空逆流,溯源!”
帝归时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印记,时空仙骨与时空血脉完美共鸣。
哗啦啦——
伴随着一阵虚幻的水流声,一条散发着银色光辉的浩瀚长河虚影,硬生生地被帝归时从虚无中召唤而出,降临在大殿之上。
那是时空长河的一缕投影!
在场的神君、神皇们皆是感到一阵心悸。
这种涉足岁月禁忌的力量,唯有帝氏的时空血脉才能驾驭得如此轻车熟路,这也是帝氏能够傲立诸天、无人可挡的绝对底牌!
帝归时伸手一引,那几块残破的兵器碎片缓缓升入时空长河的投影之中。
水波荡漾间,原本破碎的兵器开始倒放般重组,紧接着,四道模糊的身影在长河中渐渐凝实。
那是四名神皇生前的模样,连同他们身上那股隐晦的法则气息,都被时空长河毫无保留地映照了出来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帝归时收起神通,时空长河隐没,“这四人的面貌和本源气息,我已经全部拓印下来。”
大殿角落的阴影中,一道宛如幽灵般的身影悄然浮现,正是隐藏在暗中的帝无法。
帝无法接过帝归时用神识凝聚的玉简,仅仅扫了一眼,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一丝错愕。
“大哥,如何?”
帝无天沉声问道。
“查到了。”
帝无法声音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