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狠狠钉进石壁，炸出一个小坑，碎石溅得满地都是。
她重重摔在地上，脚腕一阵钻心剧痛。
躲过了子弹，崴了脚。
不亏。
云珩咬着牙没吭声，撑着地面抬头，冷冷看过去。
苍牙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举着黑枪，枪口还飘着淡烟。他半点不遮掩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“先知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？”云珩靠在床沿坐起，语气满是嘲讽。
苍牙嗤笑一声，往前踏了一步：“少在这儿惺惺作态。你让谢长离抓走红鸢和何蔓箐，你敢说你不知道？”
系统瞬间炸了，在她脑子里疯狂尖叫。
【我去！云大佬，这是亡灵枪！！任何人挨一枪，连灵魂都剩不下！！！】
云珩唇角微挑，淡淡在心里回：「这还得拜你那位监管者所赐。」
系统：……
它就不该多嘴。
可……监管者怎么会有研发部的武器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
系统离线之前，多叮嘱了句：【总之珩姐，你小心，性命之危的警报还没解除！】
云珩缓缓抬手，雪花簌簌落下，在屋里打着旋，温度骤降，寒气逼人。
“不管我们两个谁死在这里，”她盯着苍牙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，“都会立刻惊动所有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漫天雪花猛地将两人裹住。
苍牙瞳孔骤缩，手指刚要扣下扳机，眼前景象骤然扭曲。
山琦刚从唐秋水住处出来，正盘算着明天让人搭大棚。
一抬头，她整个人愣住。
下雪了。
大片雪花从天而降，又急又密，砸在脸上冰凉刺骨。
不对劲。
北境再冷，也从没这么毫无征兆地下过雪。
山琦眉头紧锁，心头莫名一慌。
她转身要往祭坛去，走了两步又顿住。
想起之前给云珩卜的那两卦，山琦咬了咬牙，立刻折返回南风馆。
暗线可是告诉她，小少主的兽夫都来了。
比起她这个外人，他们那些最亲近的人去看看小少主发生何事，遭反噬的可能性小。
——
雪山之巅。
苍牙站稳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冰川，远处雪峰连绵，狂风呜咽，刮得人耳膜发疼。
他冷笑一声：“云少主的移形换景，用得倒是不错。想必这世上，没几个人知道你是双灵赋。”
云珩立在他对面，冰雪衬得她脸色清冷。
“很可惜。”她眼神冷冽，“明天，你这个先知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痴心妄想。”
苍牙猛地举枪，朝云珩扣动扳机。
云珩却笑了：“我的灵赋可不止是移形换景。”
只见她捏起一片雪花，眨眼间，便从苍牙的面前消失不见。
子弹击中山头，山体断裂，引发雪崩。声音大得连最繁华的街上都听见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好像是雪崩！”
“天降异象，天降异象，我们要大难临头了！”
“快，快去找大祭司！”
……
苍牙脸色阴沉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云珩，握着手枪，迟迟不肯扣动最后一发子弹。
他没想到云珩的反应会这么快，也没想到她的灵赋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。
云珩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拉弓搭箭，连射三箭。
冰箭裹着寒气，从三个方向封死了苍牙的退路。
苍牙闪避不及，被其中一箭擦过肩膀。寒气瞬间侵入伤口，整条手臂冻得发麻，手枪差点脱手。
他单膝跪地，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举起枪，对准云珩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云珩的声音很平静，弓弦再次拉满，“但你可以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这一箭比之前任何一箭都要快，寒气凝成的箭矢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，直奔苍牙胸口。
苍牙瞳孔骤缩，本能地想要闪避，但冻僵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，捏住了那支箭。
“废物。”
监管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整个人从虚空中走出来，一把夺过苍牙手里的枪，随手把人甩到一边。
苍牙滚出去老远，撞在一块冰岩上，吐出一口血，却不敢出声。
云珩盯着监管者，握弓的手紧了紧。
终于出来了。
监管者漠然地看着云珩，“前三箭刻意射偏，就为了引我出来？”
云珩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调动灵赋。
监管者笑了一声，抬手。
没有任何预兆，云珩脚下的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