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把云珩鬓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,指腹擦过她的耳廓,停了一瞬。
“你该把时间表制定下来了。”
云珩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。
他嘴角挂着温柔的笑,眼里却是压着没说的、明明想要却硬撑着的不满足。
她把测风仪收进储存戒,踮脚吻了吻他的唇:“我回去就写。”
萧雪衣的手停在云珩腰侧,没放。
云珩眼神示意,却听见他说:“你刚刚说了不让我控制。云珩,我有私心,你这样,并不能让我满意。”
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不可能。
云珩眨了眨眼:“我们现在走,三日后的第一人是你。否则你就是最后一人,要等上漫长的时间。”
萧雪衣看着她:“为什么从三日后开始?”
“因为这里只有年月日,没有周。”
云珩掰着手指头解释,“一周七日,一月四周,不足的放到下月。我把云来楼开业的当天算作了一周的开始,上五休二。”
“这样算下来,今天是周四,三日后又是新的一周。”
萧雪衣眼底那点儿暗涌已经压下去了大半。他听得很认真,像是在记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即便这样,两次之间也是差了多日。时间一长,他们未必愿意遵守。”
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淡。
好一会儿,萧雪衣才继续说:“云珩,你要想一个完美的方法。”
云珩勾唇一笑:“血契之下,不得不从。”
萧雪衣皱眉,立刻拒绝:“不行!你不要命了!”
云珩耸了耸肩:“这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萧雪衣沉默了一瞬:“我替你游说。”
“太谢谢你了。”云珩笑着又吻了他一下。
萧雪衣被那笑容晃了神,一路走到家门口,才后知后觉。
“云珩,你故意的。”
他舍不得她用血契,其他人也是。只要她说,他们不可能不愿意。
她要他去,不过是想牵制其他人,别去打扰她。
她怕麻烦,不分任何时间,任何场合,也不限任何人。
“别忘了,你答应了的。”云珩笑着朝他挥手,“晚安。”
萧雪衣站在门口,看着她转身进屋,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她不想见其他人。
正合他意。
——
萧雪衣挺靠谱的。
这天之后,除了正常的交流,他们几个的确没再烦她。
排表从萧雪衣开始,剩下四个抽签,依次是谢长离、花宴、折玉、涂明疏。
顺序虽如此,他们晚上也不过分做什么。云珩知道刚开始都这样,但她现在乐得自在。
云来楼那边有唐秋水盯着,她每日早起逛逛菜地,或者躺在绑在树上的摇床上,实验灵赋能达到的极限。
绯湄长老和林月歌偶尔过来找她唠嗑。
别提有多快乐了。
直到今天。
云珩听到林月歌带来的消息,坐起身子时,差点儿从摇床上掉下去。
得益于德赛帝君传播“科学”,大祭司的指责减轻了不少,折玉也不用整天待在祭坛。
他见云珩险些掉下去,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叹了口气:“早就告诉你,让你换一种材料。这种渔网一样的东西,不安全。”
云珩反驳:“这可是我姐给我的鲛人族的宝物,怎么可能不安全?”
林月歌在一边失笑。
梦中出现的神灵比天灵和德赛帝君都像真神。她不过是顺应而为,算不得宝物。
“姐,”云珩扶着摇床的边缘,看着林月歌,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?苍敏下个月真要成婚了?”
林月歌点头,然后疑惑地看着云珩:“她没告诉你?”
不过转念一想,她又说:“可能苍敏觉得你会劝她。她那个兽夫是她救下的,没有记忆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寒婷首领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女儿,虽然暂时答应,但我觉得……”
林月歌看着云珩,压低了些声音,“小妹,这两日,怕是会请你去狼族,让你在下个月十六号之前把人调查清楚。”
云珩问:“你觉得那人有问题?”
林月歌摇头:“我还没见过,只是听其他人说起,才知道苍敏半月前救了个人。”
她握紧茶杯,犹豫都写在了脸上。
折玉道:“林姑娘不妨有事直言。院子里有不少上好的隔音石,外面听不见。”
听到这话,林月歌才算放心,声音也放开了些。
“小妹,其实不用说,你也应该察觉其中的不对劲了吧。”
“苍敏见过不少雄性,救人之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