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!”
陆康头也不抬。
他话说完后,就有几个士兵将尤辛硕拖下去,无论尤辛硕怎么挣扎、尖叫都无济于事。
“你们太麻烦了。”秦路感慨道,“这种战场上的小蝼蚁到处都是,还需要专门问话、记录,实在没事找事,给自己找存在感啊!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刘威很认真地记载着,“我们做过分析,魏国现在正在全民皆兵。”
“所以呢,问这些和魏国全民皆兵有什么关系?”
“魏国利用欺诈的手段让民众自愿进入战场,这样才能达到全民皆兵的目的。而这种欺诈手段是有巨大的缺点的。”
“什么缺点?”秦路好奇起来。
“这种欺诈,不会让有能力有良知的人发挥作用,反而会让卑鄙、无耻如蛆虫一样的小人得志。”陆康这个时候把话题接过来,“就像你刚才带过来的这个人,他胆小、懦弱、无才更无德,并且心胸狭隘。这是因为这些,他对周围的人产生了极大的恶意。”
“但因为他的胆小,他只敢把这些恶意隐藏起来,可一旦魏国现在全国皆兵,梁京鼓励勇敢入伍,只要入伍,其他的都是次要的。那这种人就有出头之日了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有任何底线,这种底线是对自己人没有任何底线!”
“为什么他胆小,这个时候却敢冒险?”
“这可不是冒险,是有魏廷在背后支撑的,那是一套系统的强大的动员体系,从大义上连接了从上至下的所有人。为了让更多人参与进来,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筛选真正愿意报国的人!”
“总督也承认,魏国有许多愿意报国的人吗?”刘威突然问道。
“当然有很多很多,不然魏国如何灭掉赵国、驱逐契丹,挡住晋国,又如何在当年魏军全面崩溃之时,魏崇延还能全身而退回到梁京?”
陆康站起来,他抬头看着中秋干净的夜空,眼中有些寂寥。
“任何时候都有热血报国,为民为天下之士,但很可惜,有些时候,他们就是权力的牺牲者,卑鄙苟且之士大行其道。”
“总督说的对。”刘威道,“这就是朝廷为何要详细调查刚才这人的原因,如果魏国大多数是这种人夺得了话语权,那即便魏国全民皆兵,也不足为惧。”
八月十五日,陆康在琅琊郡的动静越来越大,就一句话:到处杀人!
尤其是杀那些企图反抗的。
琅琊郡一时间恐慌不已。
直到八月十六日,魏雍的主力从文昌郡抵达琅琊郡,并快速给各县传达坚守的命令。
到了八月十九日,魏雍主力在文县西北五十里驻扎。
这个时候,魏雍的幕僚提醒他,主力距离文昌郡有三百里,这之间都是平原,己方的粮道可能会被陆康断掉。
魏雍自信从容地说道:“我方有大量骑兵,论平原纵深奔袭,我大魏占据绝对优势。”
又有幕僚提醒:夏军这些年也配置了不少骑兵。
魏雍又自信从容地说道:“第一、我军骑兵数量远胜夏军。第二、夏军即便配置了骑兵,也不擅长骑兵作战。”
最后,幕僚坚持建议:既然我军骑兵众多,何不直接南下,打入方城郡,切断陆康粮道?
魏雍一巴掌抽过去:你能想到的,陆康没想到吗?陆康现在是以战养战,到处抢粮食!这招对付一般将领有一点点作用,但对付陆康,毫无作用!
不得不说,魏雍说的对!
但幕僚也没说错!
因为魏雍前脚刚驻扎,后脚陆康真的派骑兵去突袭魏军粮草,而且是大量骑兵快速涌入文昌郡,定点清除。
到八月二十日,大量消息传到魏雍那里的时候,魏雍不但不震惊,反而大笑:“如我所料,不足为惧,我主力粮草充足,半个月之内必败陆康!”
八月二十一日清晨,陆康正在阅读李彦发来的信。
李彦在信中表达了对徐州战场最直接简单的要求:徐州战场承担了北伐最主要的责任,要以最小的代价,打出最大的战果来!
陆康看完后,心中忍不住骂道:这是给最少的预算,要求最好的业绩啊!
“报!军门!”秦路大步走进来,擦了擦脸上的汗,然后自顾自地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。
灌了好几口,才说道:“他娘的!这文昌郡的魏军好像没怎么反抗了,我们后方粮草断的太顺利,会不会有诈!”
“不会有诈!”陆康说道,“魏雍是要来找我们决战的,打探到了么?他们主力有多少兵力?”
“至少在二十万以上,从文县西北延伸到周县、锦县、望县,目前魏军在这里,成半月排列,将被我们北上的要道堵死,将西进的路也堵死。”
“如此多的兵马,魏雍不要文昌郡的粮草供给线了?”陆康盯着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