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画饼。
当民众吃饼吃到一定程度,必须画更大的饼才能让民众满意。
世界上的饼有限,更大的饼更加有限。
当更大更大的饼不再出现的时候,民众的爽感得不到释放,便会如同许久没有得到滋润的老女人一样,怨气冲天之下,暴跳如雷。
那后果自然是一起毁灭。
至于梁京传过来的东线夏军战败的消息,在江宁引发巨大争论,导致的舆论割裂,李彦并没有去管控。
接下来数日,这舆论风波更甚。
甚至有人说陆康已经战死在东线,东线夏军全军覆没,为了稳定人心,朝廷向民间宣布了虚假情报。
一时间,那是人心惶惶。
至于江宁的报社,甚至姑苏的报社,却并没有相关澄清,而是如同往常一样报道民生。
例如姑苏的李家商行最近急招一百名出海的船员。
再例如吴县县尉张衍曝出豢养十八名少女,夜夜笙歌,昨日在床头猝死,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,跟踪钱财来源问题。
又有新闻表示,在吴县下面的侯家村,乡正的选举新政正式开始试点,并且对这种新的基层治理模式做出了全面解析。
那姑苏街头也有一些年轻人拉着横幅,跑到报社,甚至衙门门口,喊着口号,表示需要一个真相。
九月十八日,魏无忌前往青徐前线视察,消息传遍三军,以及各州郡,民间抵抗夏军情绪本就高涨,听闻信陵君前来,更是欢呼声连成片。
各郡县,上自官员,下至黎民,奔走相告。
入伍的年轻人也受到鼓舞,他们时不时会询问自己的长官,什么时候可以一睹信陵君真颜。
在军中也流传出一个说法,说是此次青徐之战,信陵君亲至,是要与夏国决一死战。
并且还挺稳,梁京正在集结更多的兵力投送到青徐战场。
一场秋雨之后,青州更凉。
魏军主力大营中,魏无忌端坐主位上,魏雍坐在一侧,魏军高层都在这里。
“确认的消息,夏国正在往宋州调运物资,楚丘郡的夏军以边患为由,已经出动了一个军的兵力。”
孙惠如实汇报着。
周围的人听到都很吃惊。
“夏军是想要出兵宋州,以逼迫我们从青徐分兵,减轻陆康的压力!”魏雍不屑地说道,“夏主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他的小把戏!夏军重兵分布东西二线,我不信夏主还能拿出主力兵团攻打宋州!”
“按照我们的推算,夏主在宋州的极限兵力投入一共是十五万。”一边的黎原说道,“十五万兵力的投送,还不能包括东西线最精锐的兵马换防,否则以东西线的战争强度,很可能丢失其中一方,夏主赌不起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,夏主效仿我们,在民间强行动员,超过十五万?”
黎原如实回答道:“有这个可能,但难度极大,因为夏国的体制与我们不同,夏国以募兵制为主,花钱招募士兵。根据夏主的市场理论来推断,当战争开始的时候,官府从民间征调更多粮食和物资,必然伴随物价上涨,生产方就会加大生产,需要人力。夏主强行征调,可以抽一部分兵力出来,却会极大影响民生,很可能导致物价短时间内大涨。”
“我们从民间抽调为何无事?”魏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。
“两国采取的军政、市场制度都不一样,我们的军政以府兵制为主。我们的市场制度,主要以官方为主,削弱了市场的自我调节。强化官方的调控,可以短时间内用官方来控制物资的分配,减少民间对供需关系改变所造成的改变行为。”
“不懂。”
“在江宁,物价上涨之后,立刻会有人加大对这方面的生产,这是夏主强调的看不见的手,夏主一直遵守着这一原则。也就是说,夏国民间的行为很大部分由市场供需决定。而我们这里,物价上涨之后,民间不会进一步有行为,即便有,但不多。我们的人力更多是随时待命,并且以伏兵为主,自备干粮。”
黎原解释到这里,众人这才懂了。
“也就是说,夏国的制度,更适合和平时期?”
“没错,夏国的制度更适合和平市场做生产,一旦进入到战时,并且战争规模空前扩大,市场本身敏感调节的优势,却变成了扩充兵力的绊脚石。夏主要解决这个问题,是需要时间的。如果想要短时间内强制再拉出更多兵力,就必须花更多更多的钱。”
魏雍思忖片刻说道:“夏主也可以效仿我们,一边强行征兵,一边给民间说好听的话,暂时麻痹他们,这种方式是完全可行的。”
“夏国的百姓和我们的百姓区别很大,尤其是夏主新政这些年以来,夏人变化更大。”黎原补充道,“夏国百姓是在市场经济中获得了财富,他们认为不是一切都是皇帝的恩赐。游行、抗议、讨论官府,甚至对抗官府,这些年在夏国屡见不鲜,想要用好听的话麻痹他们,他们不会轻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