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他愤怒,在场的晋国公卿们都非常愤怒。
他们可是世家公卿,平时擦屁股都用最名贵的丝绸,丝绸没了就让最漂亮的侍女来解决。
别说出京畿,就算是曲京城也很少出。
现在呢?
现在踏马的在前线,在前线待了两个月了!
那敌人如狼似虎一般的咧!
哎哟哟!
这可怎么办呀!
韩世忠那个吊毛到底在搞什么!
“右相,现在怎么办呀?”韩阙也慌了。
大家都慌了,从来没有这么慌过。
就说这怎么搞吧!
“要不……”
“嗯?”林良沅手握剑柄,目露寒光。
韩阙赶紧闭嘴。
“右相,咱们这段时间损失惨重……”魏琛哆哆嗦嗦说道。
“慌什么!我刚接到的情报,夏主已经御驾亲征!此时应该抵达了宋州!”
他此话一出,众人大惊,却又是大喜。
“太好啦!夏主御驾亲征!我们有救啦!”
“三公主可有消息?”林良沅问道。
“暂无消息。”
“契丹呢?”
“契丹集结兵力在榆关之外,这是数日前的消息。”
“诸位打起精神,再坚持两个月!”
午后的邯郸城又忙碌起来,人群正在往魏军大营的方向调运粮食。
如同往常一样,骑兵铁蹄的声音震得地面砰砰作响。
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。
明远似乎也习惯了这种骑兵作战,他甚至对部将们说:“夏军以前极度缺马,现在有了战马,有了充足的骑兵,韩世忠就拼命地用骑兵。就跟一个乡巴佬,突然有了丝绸衣衫,然后每天都要穿出来显摆显摆一样。”
他说的众人哈哈大笑。
这一日,明远像往常一样,与夏军骑兵冲击。
他知道对面的主将是姚崇,他非常乐意天天跟姚崇对冲,从姚崇身上好好刷战功。
“哈哈哈,夏狗又跑了!”明远大笑起来,“儿郎们,冲!好好杀杀这些夏狗的气焰!”
“统领,元帅说不要追击太远。”副将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,不会追击太远!”明远胸有成竹。
明远是经验丰富的老将,他知道夏军可能存在诱敌行为,每一次追击的时候,都非常小心。
每一次追击一段时间,他就会主动撤回。
这一次他也不会例外。
但这一次,夏军有一个例外。
在明远追击了大约十五里之外,突然前面的村落响起了密集的火炮声。
魏军骑兵还来不及反应,火炮已经如同天降陨石砸进了魏军骑兵中,战马和骑士顿时血肉横飞。
惨叫声和哀鸣声此起彼伏。
“有火炮,快撤!”
明远用力拉缰绳,传令的旗手挥舞旗帜,有些慌乱的大军准备调转方向撤走。
却是此时,那原本撤退的夏军突然来了个反杀,行动非常快,快速朝魏军冲去。
明远一看这架势,调头撤走显然来不及了。
这个时候真要完成撤退,只会让大军侧翼或者后面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下。
而不撤退,夏军火炮还在密集地冲击。
明远没有时间迟疑,他当机立断,马上下令冲锋。
等双方要靠近的时候,夏军的火炮也停了。
魏军骑兵被火炮打得士气落了一大截,这一波冲锋,夏军没有费太大精力就杀得魏军精锐七零八落。
明远右臂被重器砸中,险些坠马,他骑术高超,又有亲卫兵,才得以脱身。
等撤回去后,他立刻来到闻渊的营帐。
“元帅,末将有罪,是末将轻敌了。”
“先包扎!”
医师进来,一边给明远包扎,明远一边说道:“夏军将火炮埋伏在村子里,是末将对情报掌握有误。”
“这不怪你,这么多天,夏军都没有调出火炮,想来韩世忠是早就策划好了!”
说到这里,闻渊面色一沉,道:“韩世忠可能要集中火力攻击左路了!”
他刚说完,斥候飞奔而来:“报!元帅,紧急军情!”
“进!”
闻渊接过情报,快速看完,说道:“夏军主力朝左路杀来!”
在击败明远的骑兵前锋后,夏军的骑兵主力浩浩荡荡在田野上铺开,马蹄踏在枯黄的土地上,踏碎土块。
大量的火枪手穿过枯黄的麦田,如同红云铺在大地上。
一尊尊重炮也推向远处。
就是在现在,夏军的骑兵军团、火枪军团、重炮往魏军的左路推进。
是在姚崇击溃明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