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曾经被李彦俘虏,还给李彦当过内应,魏合就愤怒无比。
如今在魏无忌的改制中,大魏四处爆兵,晋国也在慕容云的铁蹄下瑟瑟发抖,亡国边缘疯狂哭哭啼啼。
魏合突然之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,全身热血沸腾!
仿佛站在世界之巅俯瞰苍生。
这就是力量!嘎嘎嘎!
“陛下圣明,必然能完成三百年来,无数人都没能完成的伟业。”陈源高呼道。
“那你现在还要朕去增援吗?”
“臣的意思是,夏主极其狡猾,要想活捉夏主不能与夏主正面对峙,否则容易被夏主算计。若是能剪除掉他的左膀右臂,尤其是杀掉哥舒星,活捉他会不会更容易一些呢?”
魏合仔细想了想,说道:“夏主的确是很狡猾,你怎么知道他这一次派哥舒星去任城,不是故意引诱朕过去?”
“陛下圣明,臣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,不过即便如此,臣认为这也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夏主故意派遣哥舒星去攻打任城,引诱我们去增援,他下一步必然会趁着我们行军之时,派骑兵突袭我们。但我们的骑兵可比他的更多。他若是派遣骑兵,我们也可以派遣骑兵去突袭他!”
对哈!
魏合的脑子突然转过弯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故意去增援,调动夏主过来?”
“是的,臣之前研究过汴河之战,夏主最擅长的是让对手跟着他走,我们何不化被动为主动?”
“有道理!”
魏合不再犹豫,立刻给魏然回了一封信,表示自己要御驾亲征。
为了推进战争进度,加速节奏,抢占先机,魏合命令当天晚上后勤做好准备。
第二天天微微亮,魏军就拔营,改变方向,浩浩荡荡向任城郡的郡城杀去。
那接到信的魏然当然是欣喜若狂,有皇帝亲自过来支持,把夏军摁在地上来回摩擦总该没问题了吧?
既然来回摩擦了几遍,我魏然总该也是有功劳的吧。
十一月初七傍晚,在楚丘郡喝羊肉汤的李彦接到最新情报,得知魏合大军向任城郡杀去,他有些诧异。
哥舒星的诱惑竟然如此大,足以让魏合带着所有近卫旅杀过去?
他左思右想,不得其解。
直到刘文静送来最新的消息。
“三万?”李彦诧异地看着刘文静,“哥舒星带了三万精锐过去?”
“至少!”刘文静补充了两个字。
“朕怎么不知道?”
“臣也不知道。”
“魏军在哪里得来的消息?”
“说是任城太守曹献写的奏疏。”
李彦怔了怔,随即笑起来,官僚主义害死人。
他沉默片刻,看了看刘文静,问道:“知道为什么曹献该报三万么?”
“打输了,怕被问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胆小怕事?”刘文静耸了耸肩。
“朕告诉你,这是魏无忌新政中不好的一面,他以舆情煽动更多人进入这场战争,他利用舆情,却也被舆情所困。在这种权力绝对集中,思想绝对集中的地方,不允许输,只允许赢。上自君主王公,下至地方太守、县令,都不能输了,否则就会被巨大的舆情吞没。”
刘文静怔了怔,说道:“所以,我们经常看到魏国报纸上又赢了,就是这个原因?”
“就是这个原因。”李彦放下汤碗,“容错率如此低的地方,看似强大,实则不堪一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,魏合去了任城,这是不是咱们的机会?”刘文静兴奋起来。
“不急。”
十一月初八,魏合抵达魏然的军营,他召集了所有将领,并且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,众将士听得热血沸腾。
鉴于哥舒星是名将,又带了三万精锐,曹献没有能守住城,似乎也就情有可原了。
在收了曹献一笔钱之后,魏然替他求情,于是魏合也就没有继续追究。
等吃完中午饭,魏合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召集所有人分析局势,并且开始密集地接受斥候的情报,做战术推演。
只是这战术推演了一半,魏合突然接到了一条比较冷门的情报,让他当场有些不会了。
“一支夏军突破了汴州西南的防线,向梁京城进发!”
魏合错愕了一会儿,扯着嗓子喊出来。
他瞪大眼睛,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。
其他人听到后,也都不会了。
这条情报来的实在突然且诡异,但却是汴州发来的,上面有汴州守将的印。
这绝不可能是伪造。
“中路和右路是吃猪狗屎的吗!”魏合怒拍桌案,忍不住大骂起来,“居然让夏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到了汴州!蠢猪!蠢猪!”